他终于在这一局里,拿到了一分!
江曜白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他捡起球,来到发球区,准备发下一个球。
而就在他将网球在地面上轻拍了两下,准备抛球的那一刻——
对面的伊藤海斗忽然“啊”的一声,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扭曲,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扔掉了手中的球拍,用左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右臂手肘处。
他弯着腰,额头上的汗珠如同雨点般滴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曜白虽然面无表情,但正在观赛的意识也懵了。
只见伊藤海斗就那么捂着手臂,一脸痛苦地一步步走到了主裁判的座椅下。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断断续续的英语,对裁判说道,“裁判先生……我的手臂……旧伤复发了……我……我无法再坚持比赛了。我……申请……退赛。”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江曜白:“???”
啥情况?!
这走路姿势……
手臂废了?不应该啊?!
这“瞬间麻痹”,只是暂时性地让肌肉神经产生错乱,导致脱力而已,应该……没有能把人直接干到手臂报废直接退赛的附加功能吧?!
系统你……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升级了什么奇怪的隐藏属性?!
这边江曜白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回想着自己当初在系统的1-1副本空间里被伊武深司用“瞬间麻痹”虐了不知道多少次,从头到尾,都只是感觉到手臂短暂且可逆的麻痹和脱力而已。
他也从来没发现伊武深司的这一招,居然还有能直接把人手臂干废掉的隐藏功能啊!
难道说……这个东瀛选手,本身就有旧伤?
自己这几下不轻不重,以控制为主的回球,恰好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让他旧伤复发了?
江曜白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而另一边,正在裁判席前的伊藤海斗则将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他额头上全是因为“剧痛”而渗出的豆大冷汗。他那只刚刚握过球拍的右手,手指还在不受控制且极其逼真地微微抽搐着。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强忍着巨大痛苦,摇摇欲坠的病态。
裁判看着他这副模样,又联想到了他之前那三次离奇的“脱手”,眼神中的怀疑也渐渐被一丝同情所取代。
他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和赛事监督进行了短暂的沟通后,很快,便通过麦克风向全场宣布了这个令人意外的结果。
“各位观众,因为选手伊藤海斗手臂意外受伤,无法继续坚持比赛。本场比赛,由选手江曜白获胜。”
广播的声音在整个球场回荡。
刚刚还充满了欢声笑语,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的观众席,在听到这个广播的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长达十几秒的寂静。
紧接着,这片寂静被一阵更加猛烈,充满了各种复杂情绪的议论声彻底引爆!
“啊?退赛了?受伤了?”
“我靠!原来是受伤了啊!难怪他刚才会连续三次把球拍都给扔了!”
“我就说嘛!职业选手怎么可能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原来,人家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带伤在坚持比赛啊!”
之前那些把伊藤海斗当成“乐子”,笑得最大声,拍照拍得最起劲的几个乐子人,此刻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惭愧。
“不是……兄弟们,我感觉我有点不是人了。”之前还说要做表情包的小伙子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刚才,好像有点太过分了。人家一个运动员,拖着伤病,在场上拼搏,我们还在下面笑他……”
“是啊是啊,这么一想,确实挺不容易的。能在手臂受伤的情况下,还坚持打到第二盘,这位东瀛选手,是个硬汉啊!”
当然,也有一些逻辑比较清晰的观众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对啊……你们没发现吗?他之前在场上的跑动,不是完全没问题吗?看着动作幅度也挺大的啊,龙精虎猛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伤的样子。怎么就手臂突然不行了?”
“可能是水土不服引发的急性关节炎吧?我之前去外地旅游也碰到过这种情况。”
“嗨,管他呢!运动员嘛,身上有点伤病太正常了。反正咱们今天这场比赛绝对是没白来!要乐子有乐子,要反转有反转,回去够我发三条朋友圈了!”
有人当场啪啪打字,开始兴奋的编辑朋友圈图文。
【香山挑战赛现场!见证了一场虽败犹荣的悲壮对决!东瀛选手伊藤海斗,在旧伤复发,手臂几乎无法抬起的情况下依旧坚持到了最后一刻!这,就是真正的体育精神![玫瑰][强]】
……
前排位置的林夕染也同样是一脸的困惑。
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
好端端的,怎么说受伤就受伤了呢?
……
而在对手正式宣布弃权之后,江曜白的系统提示也如约而至。
【叮!‘比赛’模式结束。】
【胜局+1。】
【综合评定等级:C。】
【获得奖励:系统积分+250。】
江曜白看了一眼自己那瞬间变得充裕起来的积分余额。
【系统积分:405。】
“很好!”他心中一喜,“下午回去,又能接着训练了!”
他毫不犹豫,直接退出了系统的半自动托管模式。
那股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掌控自己身体的熟悉感觉,让他无比心安。他脸上那副由系统维持的冰冷如同面具般的表情,也瞬间瓦解,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与平静。
他走到网前,按照惯例,准备和对手进行赛后握手。
他也看到了对面那个一脸菜色,正捂着手臂艰难地走过来的伊藤海斗。
江曜白感觉,这家伙有点奇怪。
之前在场上虽然失误连连,但那股子精气神还是生龙活虎的。
怎么这才过了几分钟,就突然变成了一副强忍着巨大病痛,随时都可能驾鹤西去的模样了?
难道,真的是水土不服?
可东瀛离夏国,也没多远吧?又不是那种需要飞十几个小时,存在六个小时以上时差,会导致昼夜颠倒的地方。
他具体也说不上来这货到底是哪里奇怪。
感觉上,伊藤海斗也并不想和他握手。他那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刻意地避开了江曜白的视线。
两人只是伸出手,极其敷衍地轻轻地碰了一下指尖,便各自转身走了。
江曜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球袋,正准备离开这片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是非之地。
一个穿着赛事方工作服,手里拿着采访提纲的工作人员,却匆匆地跑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江曜白选手,请留步。”工作人员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礼貌的微笑,“恭喜您晋级下一轮。按照惯例,我们需要对您进行一个简短的赛后采访。”
“哦,好。”江曜白差点忘了这茬,这是一个有意象对标巡回赛流程的主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