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反应。
“好吧。”江曜白彻底放弃了,“看来,这次的剧本,是‘普通高中生误入鬼屋惊魂记’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心翼翼地从墙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开始了他在这片未知领域的第一次探索。
前方的草丛,长得杂乱无章,比人还高。草丛之间,散落着各种倒塌了半截的废墟墙体。
地上,还随意地扔着几块破旧的木质门板。
江曜白看着那几块门板,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脑子里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我焯!]
[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是不是那种恐怖游戏里的经典‘声音陷阱’啊?!]
[就是那种,你一脚踩上去,它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大声响,然后,方圆五百里内的鬼怪都会瞬间收到通知,开着GPS就过来找你的那种?!]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绝对是系统设置的陷阱!是专门用来检测“协调性”和“观察力”的噪音陷阱!
这个鬼地方,真他妈的处处是坑啊!
他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地小心翼翼。他宁愿多绕一点路,从那些看起来更安全的草地上走过,也绝对不肯去触碰那些可疑的门板。
他感觉,这个鬼地方,简直是处处充满了制作组那来自老父亲般的“关爱”啊!
一步一个坑!
他可得小心一点!
江曜白宁愿花上三个小时,和那个女鬼玩一场紧张刺激的躲猫猫,也绝对不想和她玩那种用鱼叉进行攻击闪避的“捅腰子”游戏!
毕竟,躲猫猫输了,那大不了再来真人PK。
这捅腰子游戏要是输了,那可是真的要当场被开膛破肚的啊!
江曜白此刻,就像是一只潜入了人类厨房,高度警惕的野猫。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一片半人高的枯黄草丛之中,每向前挪动一步,都得先花上十几秒钟,360度无死角地环顾一遍四周。
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风吹草动的每一丝声响。他的眼睛则如同鹰隼,警惕地扫视着浓雾中的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他从那堆如同迷宫般的废墟墙壁中穿行而过。每路过一个拐角,他都会先停下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半晌,在确认了墙的尽头不会突然跑出来一个拿着鱼叉的女鬼之后,才敢继续前进。
这种极致的,将精神紧绷到极限的潜行体验,让他感觉自己过去十八年的人生中所有的专注力加起来,都比不上现在的这短短几分钟。
在穿过了一片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危墙之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相对空旷,由龟裂的石板铺就而成的小广场。而在广场的正中央,静静地,矗立着一台……古老而破烂的,充满了中世纪蒸汽朋克风格的奇怪机器?
江曜白躲在一堵断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台机器,脑门上,缓缓地冒出了三个问号。
什么情况?
这玩意儿……是密码机?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他敢肯定,自己绝对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风格的东西。那阴沉的色调,那破败的哥特式建筑,以及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解谜道具”……
想不起来了!
快回忆起来啊!死脑筋!关键时刻掉链子!
……算了。
他决定先上去看看。
不过,常年玩“黑魂”系列游戏所留下的后遗症,让他在行动之前,下意识地多留了一个心眼。
他先是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长度和重量都还算趁手的枯树枝,然后,才弓着腰,一点一点地朝着那台密码机摸了过去。
他需要先确认一下,这玩意儿,是不是什么伪装成密码机,实则长着满嘴尖牙,会突然跳起来咬人的宝箱怪。
他走到距离密码机大约两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用手中的树枝,试探性地朝着那台机器戳了戳。
一下,两下……
树枝的顶端传来了坚硬而冰冷的属于金属的触感。
那台机器没有任何的反应。
江曜白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是活的。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彻底靠近了过去,凑近了一看。
果然,是一台密码机。
这台机器的构造极其复杂。它的主体,是一个老式的,充满了各种旋钮和仪表盘的操作台,操作台的上方,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如同打字机般的键盘,机器的旁边,还有一根歪歪扭扭,不知道是用来接收信号还是发射信号的天线。
整台机器,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铁锈和灰尘,但奇怪的是,在它的几个仪表盘上,竟然还闪烁着微弱的……忽明忽暗的红色光芒。
好像……还通着电?
这,又是什么意思?
自己被困在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庄园里,而这台密码机,是用来向外面世界求助的通讯工具吗?
还是说,这台密码机,本身就暗藏玄机?就和那些密室逃脱游戏一样,只要解开了上面的谜题,它就会给你一个关于“出口”的通关提示?
江曜白的CPU开始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键盘上一个看起来最像是“启动键”的红色按钮,心里充满了犹豫。
要不要……按下去?
按了之后,会不会是什么陷阱啊?
会不会,地面突然就塌陷了,下面是一个长满了尖刺的陷阱?或者,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一个警报器,一按下去,就会把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鬼怪都给吸引过来?
但是……
如果就这么略过这个看起来就充满了“主角光环”的关键道具,他又感觉有点不甘心啊!
这东西,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系统给出的重要线索!
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最终,还是一个游戏玩家的好奇心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决定,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