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三个破发点。
约翰森站在网前，看着对面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少年，眉头紧皱。
第四分，他发球，但是双误。
“Game！江曜白！5-0！”
……
第六局，江曜白的发球局，也是他拿下第一盘的胜盘局。
此刻的拉斯·约翰森，已经有点被打懵了。
他很清楚，在0-5落后的情况下，想要在对手的发球局里完成破发，并最终扳回这一盘，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那因为连续失利而有些发热的大脑，在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
既然这一盘已经很难扳回来了，那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一局，尽可能地去收集对手的信息，去思考，下一盘，到底要怎么打！
不然，等待他的，只可能是被继续碾压的命运！
于是，这一局的比赛，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画风。
第一分，江曜白以一记标准的切片发球，轻松地拿下了ACE。
15-0。
第二分，江曜白发出了一记时速同样很快的平击球。这一次，拉斯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试图去打出制胜分，而是故意用一种保守的方式，将球又高又深的切回了江曜白的半场。
他想看看，在没有明显进攻机会的情况下，这个夏国少年会如何组织一轮进攻。
但是被系统托管的江曜白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面对这个毫无威胁的回球，他甚至没有进行多拍的调动。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迎了两步，便以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身正手，直接轰向了拉斯的反手位！
暴力，简单，不讲道理！
拉斯再次被这颗炮弹般的来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30-0。
这一次，拉斯学乖了。他用一种更低，几乎贴着地面的切削来应对江曜白的发球，试图观察江曜白在处理低球时的技术。
但是江曜白只是膝盖一弯，身体的重心瞬间降低，便以一记同样带着强烈上旋的提拉，轻松地将球带了回去。他的步法和身体控制，完美得像一本教科书。
40-0，三个盘点，拉斯头上的汗水已经不是因为运动和天气，而是因为这个悬殊的比分。
但下一分，江曜白没有再给对手任何观察和思考的机会。
一记角度刁钻的内角发球直接终结了这一盘的所有悬念。
ACE！
“GAME AND FIRST SET！江曜白！6-0！”
当主裁判那清晰而洪亮的声音宣布第一盘比赛结束时，整个8号球场，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观众都用一种看外星人般的眼神，看着那个正默默走向休息区，拿起毛巾，拧开水瓶，动作依旧平静得过分的夏国少年。
盘间休息。
江曜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透过自己的视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微微抽动，但精神上却没有任何感觉。
系统的托管，果然是最高效的。
他默默想道，‘精准、冷静、零失误……就是不直到，下半场会不会和之前有区别？’
又会进入‘节能模式？’
而在场地的另一侧，约翰森失魂落魄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将一条白色的毛巾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一个同样身材高大的挪威中年男人，快步从看台上走了下来，隔着围栏，一脸凝重地对他进行着指导。
“拉斯，你还好吗？OK，听着，忘掉刚才那一盘！那不是你真实的水平！”
“可是，教练……”约翰森的声音，从毛巾下，闷闷地传了出来，“我……完全找不到任何办法。他就像一堵墙，一堵会自己移动、还会主动攻击的墙！我所有的球，他都能接到！而且，他从来不失误！”
“我知道，我知道。”教练的表情，同样无比严肃，“我在看台上，也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夏国小子的打法，没有任何明显的风格，但同样，也没有任何明显的破绽！他的技术，太全面了，也太冷静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与不解。
“他的步法太可怕了，总能提前到位，好像能预判你的每一个回球落点！而且他的挥拍动作几乎没有多余的准备，正手和反手的引拍动作都非常相似，根本无法提前判断！我们对他没有任何数据，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家伙？！”
……
就在场上的选手和教练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看台上的林夕染也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一名穿着赛事官方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您好，请问您是在直播吗？”工作人员的态度非常礼貌。
“啊，是的，我是。”林夕染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这位女士，”工作人员指了指她架在座位上的手机，以及那个小小的直播支架，用一种委婉而又坚定的语气说道，“根据我们赛事的规定，以及和转播商的协议，为了保护赛事的内容版权，现场是不允许进行视频直播的。”
“啊？”林夕染闻言，瞬间就愣住了。
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之前她陪着江曜白去参加的，大多都是一些业余比赛，或者是级别很低的希望赛，根本就没什么人管。观众席上，也有大量掏出手机录像的球迷，她也就跟着有样学样了。
看着林夕染那副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工作人员继续微笑着解释道，“我们非常感谢您对选手的支持。如果您想制作相关的视频内容，我们是非常欢迎您在赛后，进行二次创作，比如制作一些复盘或者集锦之类的。但是，实时的视频直播，确实是不被允许的。”
“哦哦，好的好的，不好意思，我明白了！”林夕染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手机从支架上取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关闭了直播。
“没关系的，”工作人员善意地提醒道，“不过，如果您只是想记录比赛，或者和您的粉丝进行互动，文字或者语音的直播，是不在限制范围内的。”
“好的好的，太感谢您的提醒了！”
送走了工作人员后，林夕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对着已经黑屏的直播间小声地道了个歉，然后，飞快地将手机的模式，切换到了“语音备忘录”。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的麦客风，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开始了她的“解说”。
“咳咳，各位观众朋友们，因为不可抗力原因，视频直播暂时中断啦。现在，由我特派解说员林夕染，为大家带来实时的语音笔记。刚才，第一盘比赛已经结束，比分是6-0，江曜白选手干净利落地拿下了第一盘的胜利……”
“Time！”
盘间休息结束，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盘比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