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出现了阵阵黑斑。他看着前方那三道依旧在激烈角逐的身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暴躁如同火山般喷发了出来。
可恶啊……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能这么轻松地把我甩在后面?!
给我停下!
都给我停下啊!!!
就在这个霸道无比,充满了支配欲的念头从他即将熄灭的意识中一闪而过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的、却又仿佛拥有实质的恐怖威压,以江曜白为中心,如同一圈透明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大满贯剧场”的真正力量,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嗯?!”
“什么?!”
“这个感觉是……”
一瞬间,赛道上所有正在奔跑的赛马娘,脸色齐齐剧变!
最前方,还在为了下一个弯道的领先位置而激烈争夺的无声铃鹿、爱丽速子和米浴,几乎是同一时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重压从天而降,让她们的脚步猛地一沉!
观众席的贵宾席上,“皇帝”鲁道夫象征和她身旁的学生会副会长“气槽”,也因为离得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能让人窒息的凝如实质的压迫感!
“这是……”气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这种程度的领域压迫……已经远远超过了爱丽速子和优秀素质的总和……”
“这下,帝王危险了。”皇帝的目光,瞬间投射在了赛场中央,那个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重压,而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的少女:东海帝王身上。
此时此刻,赛道上所有的赛马娘,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铅块,重力仿佛在瞬间加重了十倍。
她们如同集体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别说加速,就连抬起腿都变得无比困难,只能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强大意志力,在赛道上艰难地挪动。
“可……恶……”
先行集团中,小栗帽咬着牙,感受着这股全新且更加恐怖的压力。
之前,她仅仅是开启了“气势”,就勉强抵御住了爱丽速子和优秀素质的双重领域。随着那两人的体力消耗,领域的压制作用本就在不断削弱,她本来已经快要恢复到正常状态。
但随着“大满贯剧场”的真正压迫降临,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不止的绝对力量,再次将她死死地按住!
但就在所有人都陷入这地狱般的重压之中时,身处领域中心的江曜白,却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禾苗一般,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温暖生命力正从脚下这片“网球场”中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身体!
他那几近枯竭的体力,竟然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飞速地回复着!
此消彼长之下,一个匪夷所思的画面出现了。
在周围所有人都如同慢动作电影般艰难奔跑的背景下,江曜白的身影,如同按下了十六倍速的快进键,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阻碍地冲了出去!
他彻底甩开了身后的先行集团!
小栗帽、目白麦昆、东海帝王……这些在赛马娘历史上都留下了赫赫威名的传奇选手,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敢置信。
她们,被一个人类,用一种她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甩掉了。
“吼吼吼!好厉害!太厉害了啊!哥们!”
唯有黄金船,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非但没有感到痛苦,反而发出了更加兴奋的吼声。
她紧紧地跟在江曜白身后,像一条聪明的鲨鱼,利用江曜白那无人能挡的冲刺所破开的气流通道,以及他冲刺时在人群中硬生生挤出来的身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也跟了上去!
“喂喂喂!前面的三个!本小姐也来凑个热闹啦!”
黄金船大笑着,马上就逼近了前方的爱丽速子!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观众朋友们!我看到了什么?!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因为过度震惊而彻底失真,他像是疯了一样,指着赛场中央,用尽全身的力气呐喊着。
“领域!是领域啊!二号选手江曜白,在展开‘大满贯剧场’之后,又发动了领域的第二段能力!是针对全场的强效减速气势!”
“除了他自己,其他所有选手的速度都受到了致命的打击!而江曜白选手,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还在加速!”
“他彻底冲破了先行集团!正在追击最前方的第一集团!他的目标,是暂时位于第一位的无声铃鹿!”
“而不讲道理的黄金船选手,更是利用江曜白选手作为‘开路先锋’,搭上了这趟顺风车!她也追上来了!局势已经彻底无法预测了!”
第一集团,那片由三位顶级赛马娘构筑的凡人不可踏足的禁区,此刻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所笼罩。
“哈……哈……哈……”
米浴咬着牙,拼命支撑着自己那即将破碎的领域。江曜白那蛮不讲理的“大满贯剧场”,像一座无形的山脉,沉甸甸地压在她的精神与肉体之上,让她每一步都跑得无比艰难。
她那身蓝紫色的哥特礼裙,早已被汗水彻底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因极限运动而剧烈起伏的娇小的身躯轮廓。她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那如同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心脏狂乱的擂鼓声。
但是,她听到了。
在这一切杂音之后,有一阵脚步声,正由远及近,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雷霆万钧之势,飞速地向她逼近!
难道……要在这里,被超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