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张彪带领行动小组一行人驱车抵达了邻市——五河市。
根据户籍系统显示的信息,李山的前妻李梅目前居住于五河市九桥社区。
车辆按照导航提示,一路驶向九桥社区大门。
门口的保安远远望见是警车,未作任何盘问,便抬手升起道闸,默默放行。
警车缓缓驶入小区内部,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员小汪一边观察着楼栋分布,一边向副驾驶的张彪询问道:“队长,导航显示就是这儿了,具体是哪一栋?我直接开过去。”
张彪低头核对手中的户籍资料,沉声回应:“九桥社区7栋2单元601室。”
“明白。”
小汪转动方向盘,车辆很快停在了2单元门前的空地上。
众人下车抬头望去,眼前是一栋典型的七层老式住宅楼,外墙略显斑驳,楼体结构紧凑。
小汪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忍不住嘀咕:“这楼没电梯啊……六楼,够高的。”
“咱们刚才可是连续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这会儿还得一口气爬上去?”
张彪瞥他一眼,语气干脆:“怎么,要不我背你?”
小汪连忙摆手:“别别别,队长,我这就上,拼了命也得上!”
张彪不再多言,一挥手,带着三名警员踏进了单元门。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台阶边沿偶见零散的垃圾,墙角还贴着些泛黄的小广告。
一行人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小汪低声说道:“这楼道环境……真是够呛。”
“住在这儿的人,日子恐怕也不宽裕。”
张彪在前头没接话,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层转角,脚步稳而快。
不到五分钟,四人已抵达六楼。
601室的深色防盗门紧闭,门外安静无声。
尽管此次仅是常规调查,张彪的神情却丝毫未松懈——在案件侦查初期,任何一名关联人员都可能隐藏关键线索,甚至可能转为实质嫌疑人。
他深知,若屋内之人真与案件有关,面对警察的突然到访,本能的反抗或逃避皆有可能。
在敲门之前,张彪侧过身,压低声音对身后几人道:“做好准备。”
随即,其余几名警员几乎在同一时间将配枪拔出,迅速进入警戒状态,身形微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与门内可能出现的动静。
作为带队警官,张彪稳步上前,停在门前,抬手以沉稳而有力的节奏叩响了门板——“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次叩门过后,屋内才传来一个女人略带迟疑的回应:“谁啊?”
张彪并未立即答话,而是再次抬手,以同样的频率继续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门内的声音明显透出几分不耐:“谁啊?敲什么敲?”
话音未落,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隙,随后完全打开。
一个系着袖套、手上还沾着水渍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后,像是刚从厨房的水槽边匆忙走来。
她目光落在门外四名男人时,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惊愕。
“你们……”她话音未落,张彪已从腰间取出证件,向前递出,神色郑重地开口:“请问您是李梅女士吗?”
李梅眉头倏然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点了点头,声音略显紧绷:“我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李山是您的前夫,对吗?”
“……是。”
“您和李山所生的孩子,现在在哪里?我们需要找他了解一些情况。”张彪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李梅闻言,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袖口,低声答道:“他……他不在这儿住。”
“在哪里?”
“在津市打工,上班呢。”
“具体在什么单位?”
“是个电子厂,厂名挺长的,他跟我说过,我……我没记住。”
她话音未落,又急忙追问道,“请问你们找涛涛到底什么事?是他出什么事了吗?”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节奏强烈的摇滚乐,鼓点密集,电吉他声刺耳。
张彪目光迅速扫向声音来源方向,并未看见其他人影,随即转向李梅,追问:“现在这屋里有几个人?”
“就我一个,真的只有我。”
李梅回答得很快,声音却有些不稳。
张彪心中警铃微响——这音乐风格与她的年龄和此时的情境实在格格不入,更似年轻人喜好。
他向前微踏半步,语气加重,再次确认:“李梅女士,请您如实回答:李涛是否和您同住在此?”
“没有,真的没有!”李梅连连摇头,同时下意识想要将门关上。
然而就在她发力的一瞬,张彪与身旁的警员小李已同时抵住门板,向内一推—
“哐当!”
门重重撞向后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梅顿时失色,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慌乱与抗拒:“你们出去!他不在,真的不在这儿!”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闯了出来,厉声喝道:“干什么,干什么!欺负我母亲是不是!”
他看上去三十出头,留着杂乱的长发,眼神凶狠,身高约一米七左右,体格粗壮。
见门口站着几名陌生人,他二话不说,立即转身从门后抄起一根沉甸甸的铁棍,横在身前,摆出戒备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张彪与身后几名同事反应迅速,几乎同时拔出手枪,齐刷刷对准他,低喝道:“不许动!警察!”
中年妇女顿时慌了神,急忙转身朝男子摆手,声音发颤:“涛涛,快放下!别乱来……他们是警察,不会把咱怎么样的!”
但那名叫李涛的男子脸上的怒意并未消退,反而愈加激动,他紧紧攥着铁棍,颈侧青筋凸起,吼道:“我不管!谁欺负我母亲都不行!警察又怎么样!”
老妇人见状,急忙扑上前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好言劝慰间,趁机将他手中的铁棍用力夺下,丢到一旁。
趁这空隙,张彪迅速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他呼吸急促,双目瞪视,浑身绷紧,显然处于高度应激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