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现场没留下指纹，也没有明显线索，说明不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有经验、有预谋的人干的。”
“是啊！”年轻警员接话道，“这案子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秦风说道：“但不管怎样，咱们还是得尽可能多搜集线索。”
“就像李局常说的，破案抓凶是我们的天职，再难也得顶上。”
十分钟后，根据通话记录显示的地址，他们找到了与马强近期联络最频繁的对象——陈平。
陈平正在自家经营的小超市里看店，一见两名陌生中年男子推门而入，连忙热情地迎上前问道：“两位大哥，需要点什么？”
“我们这儿日用百货、零食饮料都有。”
话音未落，秦风已经从随身包里取出警官证，平静地表明身份。
“你好，我们是江城刑侦支队的民警，目前正在处理一桩案件，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些调查。”
还没等秦风说完，陈平就有些急促地接话，语气明显紧张起来：“警官同志，我们这儿绝对是合法经营，营业执照、卫生许可啥的都齐全，也从没卖过假货次品，你们可以随便查、随便看……”
秦风与身旁的警员对视一眼，转而语气缓和地解释道：“你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查商品质量的。”
“这次来，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死者马强的情况。”
“你认识马强吧？”
一听到“马强”两个字，陈平的脸色微微变了，连声说：“认识、认识……”
随即，他摇摇头，“唉，真是想不到，他居然一家人都出事了，太惨了……”
秦风接着说：“我们发现你最近跟马强通话比较频繁，所以特地来找你了解些往来细节，希望你能如实说明。”
陈平赶忙回应：“没问题，你们尽管问，我一定配合。”
“不过，我和他其实也就是生意上的来往。”
“昨晚，你在哪里？”
陈平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昨晚……我昨晚其实去了趟洗脚城，大半夜才回来。”
看他语气急促、神色不安，秦风放缓语调安抚道：“别多想，我们并没有认定你和案件有关，这只是例行排查访问，尽量多收集一些信息。”
一旁做记录的年轻警员忍不住低头抿了抿嘴。
这人还没被问及行踪，就忙不迭自报昨晚去了哪，倒真应了那句老话：心里没鬼不慌神。
若不是命案调查压力当前，一般人被问起“昨晚在哪”，大概率会说“在家睡觉”。
可他连只是去洗脚城按摩这种事都赶紧交待清楚，生怕被牵连似的。
秦风继续问道：“你与马强平时联系比较多，关系如何？”
陈平这才稍稍定下神，指着店内最里侧的一排货架说：“您看那边，摆蔬菜的那个区域，基本上全是从他家大棚进的货。”
“我们合作很多年了，从我刚开这小超市开始就一直从他那儿拿菜。”
“他家的菜价格合适，品相好，也新鲜，在我这儿卖得一直不错。”
“昨天上午我还打了两个电话给他，叫他再送点西红柿和胡萝卜来，谁想到……”
说着他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下来：“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这么好的一家人，说没就没了，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现在还觉得不敢相信。”
秦风望向那排放得整整齐齐、色泽新鲜的蔬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接着，秦风继续深入询问道：“你昨天和马强通话时，有没有察觉到他语气或者情绪上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比如比平时着急、紧张，或者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陈平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摊开手说道：“真的没有啊，警官。”
“他和平时一模一样，说话挺爽快的，还笑着跟我说今天一早就把西红柿送过来，还提到昨晚得去大棚里现摘点西红柿和胡萝卜。”
“谁想到……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秦风脑海中迅速闪回出现场勘查时的画面。
死者院中那辆小推车上，确实放着两袋新鲜西红柿和一小捆胡萝卜。
一切细节都与陈平的描述吻合。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除了生意之外，你对马强这个人了解多少？”
“比如他的性格、为人，或者平时常打交道的人？”
陈平语气肯定地回答：“我们除了做生意，偶尔也会约着喝点酒聊聊天。”
“他这个人挺爽快的，做事灵活，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不光是我，这附近不少商户都乐意跟他合作，因为他靠谱，货源也稳定。”
秦风紧接着抛出关键问题：“那你是否了解，他在生意场上有没有结过怨，或者跟什么人发生过比较严重的冲突？”
陈平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然后说：“大的矛盾我是没听说过。”
“不过他们村还有一个叫赵刚的，也是做大棚蔬菜的，两人规模都不小。”
“去年有一次我们喝酒，我注意到马强额头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当时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被老婆‘收拾’了。”
“他说是和赵刚因为抢客户发生点摩擦，拉扯了几下，不过也就是小纠纷，后来好像也没什么事了，我们都没太在意。”
“其他的……真没听说。”
秦风话锋一转，又问道：“那马强的妻子，你了解吗？”
“有没有听过他们夫妻之间关系怎么样？”
陈平摇摇头说：“我见过他老婆两次，都是跟着马强一起来送货的。”
“看起来挺朴实一个人，话不多，就是那种踏实过日子的类型。”
“他们夫妻俩感觉挺和睦的，没听说有啥问题。”
随后，秦风又询问了几个其他方向的问题，但并没有获得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最终，他合上笔记本对陈平说：“好的，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如果你之后还想起任何细节，请随时联系我们。”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陈平突然拉住秦风的手臂，语气诚恳中带着不安：“警官，请你们一定尽快破案啊……虽然我们这儿离马强家有点距离。”
“但出了这么大事，大家现在晚上门都不敢开，真的是人心惶惶。”
秦风郑重地点头回应：“请你放心，追查真凶、维护老百姓的安全是我们刑警的职责。”
“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正义也绝不会缺席。”
同一时间，市公安局的化学实验室内，马主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缓慢跳动的数字。
当进度条终于走向终点——56%、57%……98%、99%、100%
他立即转身对助手说道：“图谱可以打印了，实验结果已全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