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一直没来得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从今天开始,我应该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喊你老公了。”
“没有其他的称呼,就只是老公。”
“一个很大众的称呼。”
“只有这个。”穆楠书笑着放下了话筒。
穆楠书没有说什么诗词,也没有讲什么山盟海誓,很像是随口说出来的闲言碎语。
陆成依旧是很感动的。
无论这话在别人听起来是不是废话,可这就是陆成的真实感觉,他和穆楠书两个,从来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也没有什么撕心裂肺,一路走来,都是平平淡淡的。
有时候,陆成都觉得,两个人就不像是什么情侣,就像是两个搭伙的朋友。
主持人这会儿赶紧提词:“新郎,你最美丽的新娘给你诉了她的衷言,这会儿,你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呢?”
“我相信你也是有千言万语和甜言蜜语的。”
“你可以大大方方地把它们都说出来。”
陆成着实没为这个环节做太多的准备,虽然做过,但那些话太刻板了。
所以陆成打算放弃它们。
他拿起了话筒,看着穆楠书,小声说:“我想陪着你,我愿陪着你,我会陪着你,我陪着你。”
陆成说完,顿了顿,又说:“我们一起吃喝玩乐,一起油盐柴米,一起观阅五湖四海。”
“我看到过你的小时候,看过你青春美好,看到你容颜盛茂。”
“我比较贪心。”
“俗话说,成年男子都比较贪心,会选择全都要。”
“所以,我也想看你的银丝白发,看你我垂垂老矣的样子……”
“就这样吧,我不太会说这种话。”陆成转头,看向了主持人。
穆楠书抬了抬头,拿起了话筒,但没说什么又放下了。
现场还是很给面子地响起了一阵阵掌声。
这些话,在外人听起来,意思各异,不过可能只有陆成和穆楠书才能懂它的意思了。
外人怎么解读,其实都不重要了。
婚礼的流程就此,便接近尾声了。
宾客开席。
陇县的喜事都是流水席,并不是就这一轮……
陇县的喜事,在婚礼既成后,新郎和新娘还要换衣服去给每一桌客人发烟、发喜糖、敬酒。
是每一轮、每一桌、每个人都要发的。
敬酒则是只敬长辈,每个人都要敬,如果一桌都只是小辈的话,则是可以一口代敬一桌的客人。
……
下午四点四十七分,陆成、穆楠书、陆南家、田慧、穆冷、闫桑悦等人才空闲下来。
这酒席的最后两桌,就只有两家人以及最近的亲属了。
不过,陆成的叔叔陆南勇、穆楠书的叔叔等人都很懂事地没有掺和到陆成这一桌来,而是奔去了另外一桌,把空间就只留给了陆成和穆楠书几人。
“陆成,小书,快来一起吃饭。”田慧开心地赶紧招呼。
看到穆楠书还穿着高跟鞋,田慧赶紧说:“小书,快把鞋子换了,我给你准备了拖鞋。”
“穿着舒服。”
陆成听后,笑了笑道:“妈,你早该给我说的。”
“我之前就给小书讲了,是她不愿意换。那高跟鞋穿着多不舒服啊。”田慧看着穆楠书穿鞋子。
又细心地说:“我还买了创可贴呢,不过小书的脚好像没擦伤。”
穆楠书以前经常到家里蹭饭,田慧一直都把她当成半个闺女看的。
闫桑悦等人倒是从来不担心田慧对穆楠书不好,只是怕很多观念不合。
“可以了,田慧,我们开饭吧。”闫桑悦道。
“你再不来,他们都得渴死了。”
穆冷和陆南家两个,已经把酒都倒上了,两人清灵灵的眼神,巴不得赶紧就和一口。
陆成帮着收拾好了穆楠书的高跟鞋后,便来到了饭桌上。
穆冷则请示自己的老婆:“老闫,可以开饭了吗?饿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别这么多客套了吧。”
穆冷在给陆成使眼色。
今天是陆成的大喜事,陆成不能让客人冷场,自然也不好让自己的两个爸冷场,酒量近顶的陆成则说:“两位爸,来,我敬你们一杯。”
“谢谢你们为我们含辛茹苦。”
穆冷都等不及了,他早就馋这一口了。
桌子上现在喝的,是穆冷藏了三十年的老酒了,这是他在穆楠书出生的时候就埋下的女儿红。
数量不多,他今天就只开了两坛。
剩下的,他打算自留着后面喝。
一饮而尽后,穆冷终于心满意足起来:“来来来,吃菜。”
闫桑悦看着穆冷酒鬼样子,有些生气,但又看了看陆成和穆楠书,又觉得没那么气了。
陆成当自家女婿,好像也是最合适的。
陆成是她看着长起来的,懂事乖巧,也勤奋踏实……
闫桑悦索性道:“田慧,他们喝他们的,我们喝我们的,来,我们也喝点红酒……”
“小悦,我不会喝啊。”田慧与闫桑悦都没有互称亲家母。
“不会喝可以学嘛,这是红酒,度数不高……”闫桑悦去拿杯子了。
陆成放下酒杯后,问穆楠书:“你要不要也喝点红酒?”
穆楠书其实也喝过了一点点,这会儿脸已经变得红扑扑的,不胜酒力的她摇了摇头:“我不行,再喝就要醉了。”
“那你就别喝了。”陆成赶紧道,眼神暧昧。
穆楠书打了陆成一下,看了一眼四个家长。
几个家长都自顾自的,都懒得看她,她才没那么害羞了。
饭罢,是陆成的两个表姐开车送陆成和穆楠书回到了高家坡小区。
这里也是陆成和穆楠书的婚房。
虽然穆冷说要把诚信广场的那套房子给两人当婚房,可陆南家没同意。
到了房间里,陆成和穆楠书二人也是没有免俗地开始清理自己的微信转账与清理红包……
两人清着清着,田慧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过来的闫桑悦各自拿着一个包敲开门一并走进了门来。
那一坨又一坨红灿灿的东西,着实有些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