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婆娘,是土匪的专业……”
曾焕奇和黄欣的声音渐行渐远。
这种玩笑,只要你胆子大,主办方都没办法拦你。
伴娘可以开玩笑,伴郎当然也可以。
逻辑上,伴娘和伴郎都没有结婚,哪怕是有男女朋友,也还没走到最后一步,是可以分手的。
所以,只要你胆子大,凑一对也是“做好事”了。
有了曾焕奇的打样,其他人就真的不敢乱来了,特别是谢苑安,格外戒备地看着其他几个伴郎,生怕也有人像曾焕奇一样,把她也扛起来。
这样一来,陆成就终于是可以给穆楠书穿鞋子了。
时间还早,所以即便是找到了鞋子,象征性地穿上之后,穆楠书就换了自己的鞋子,开始张罗迎亲的队伍去吃早饭。
迎亲的氛围活动,到这里也就走到了尾声。
适时,穆楠书的父亲穆冷走了进来,大声喊道:“大家玩可以玩,但不要过分了啊,你们年轻人玩游戏是正常的,但要有分寸……”
“特别是不能耽误了时间,搞得大家都不好见面。”
“不管是伴郎还是伴娘,都是一个样。”
“现在下面已经开了早饭,大家准备收拾一下,先去吃饭……”
穆冷说完,就安排人给迎亲队伍发起了烟。
穆冷家的酒席是和陆成家一起的,两家人包了一个酒店的双排,男左女右,婚礼的台子搭在了中间。
大部分都散开后,穆楠书才盘腿说:“鲁教授来了,你没派人去接吧?”
“那你还是要打个电话的。”
陆成这会儿已经在找通讯录了:“你喊你的表妹打包两份早饭上来吧,我们就在这里吃,不下去凑人头了。”
穆楠书点头:“好的。”
“鲁教授这两天来这边干嘛?”
“你给过他请柬的,他好像是没有回复吧?”
如果是鲁教授这样的贵客来陇县,陆成不可能不给穆楠书讲。
“没回。”
陆成的电话正好接通了,他与穿着秀禾服的穆楠书并排而坐:“鲁老师,您是不是来陇县了啊?”
“是的,我们是昨天晚上才赶过来的。”
“我来你单位找你,你的同事说你不在,我才意识到,你之前是给我说你要结婚了的。”
“也是我自己忘记了。”
“但来都来了……”
“哦,对了,这一次,还有华山医院的谷教授也在的。”鲁杗教授熟悉的音色出现在了电话里。
他口里所说的谷教授,让陆成想起了久远了很多年的记忆。
穆楠书曾经与陆成一起和院士吵过架,另一个当事人就是华山医院骨科的谷院士了。
“鲁教授,您说的,是手外科的谷教授吧?”陆成有些不太确定。
“正是了…我们就是前两天开会的时候,一起闲聊,谈到了移植相关的课题。”
“然后我们就说到了你,谷教授知道我们也认识后,便一起来找你了。”
“是我的记忆不好,这才扑了个空。”
“想着时间也刚刚好啊,就顺便过来搂席了……”鲁杗教授还蛮fashion,知道搂席这个网络流行词。
穆楠书的目光瞬间闪了闪。
“鲁教授,您昨天就到了,那您应该提前给我发发个信息的,我好安排人来接您们呐。”陆成笑了笑,回道。
“你现在可是个大忙人,我们是临时起意,本就是来打扰了,怎么还能给你添麻烦。”
“你好好接你的新娘子,天大的事情塌下来,也比不上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咦?”
鲁杗的声音忽然变了音调:“谷教授问你的妻子是不是姓穆。”
“是的,鲁教授。我爱人叫穆楠书。”陆成答。
鲁杗传话:“谷教授,陆成说他的爱人是姓穆,叫穆什么书。”
“您还认识他爱人的么?”
“我对他们,都是略有印象。”谷教授略老态的声音才传进了电话里。
“八九年前还是什么时候,那时候我都七十多了,还真没人敢骂过我。”
鲁杗的声音稍显慌乱:“谷教授,您说,他们骂过你?”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陆成听到这里,便回:“鲁教授,不是有误会,这种事,就是我们两口子做过的。”
“当初,我们实在是年轻不懂事。”
鲁杗吞咽唾沫的喉结滚动声在电话里十分清晰:“那你们岂止是不懂事啊?”
“得亏你们是遇到了谷教授,否则的话,你们两个,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子了……”
“这是多么清新脱俗的动词啊?”
……
陆成完成了接亲回家的流程后,又走了新娘子回门之后需要走的,“洗手”、“小孩滚床”等基本流程。
穆楠书和陆成二人都换上了自己的便衣,然后赶去了入住酒店的客房。
陆成给自己爸妈交代过,鲁教授等人都是非常重要的贵客,让家里好好安排,家里就给鲁教授等人安排了陇县最好的酒店“套房”!
兴许是这酒店也上不得台面,比起鲁杗等人住过的酒店差了太多,因此,他们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成和穆楠书赶到的时候,鲁杗等人已经是喝上了茶,而且他们还在一起探讨着什么。
陆成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几个比较陌生的医学特殊名词。
这些人看到陆成的时候,便移目看了过来,上下在陆成身上扫量。
陆成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谷教授便道:“陆医生,还记得我么?”
“想必你还是记得的,我见过的犟种不少,但很少有见过像你这么犟的。”
“谷教授,中午好,很抱歉未能远接!”陆成没答话,赶紧上前见礼。
穆楠书也规规矩矩地将双手贴在腹部:“谷老师,中午好。”
谷教授左右摆了摆自己的肩膀,语气甚至有些调皮:“这次是喊老师了?不叫老古董了?”
穆楠书把下巴埋到靠近脖子角度:“谷老师,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
“谢谢您的谅解和不追究。”
谷教授鹤颜黑发:“有什么好追究的,你以前说的话,又不是假话。”
“临床的确非常重要,学历、论文,对他个人而言,也的确不该是影响大局的筹码。”
谷教授叹了一口气:“只是我没想到,陆成你从那之后,竟然还真没想过要提升学历了。”
“倒是我耽误了你,我这次来,也是特意给你道个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