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情况,如果第一时间来医院,躺着注意休息,估计都不用手术的!”陆成安抚道。
刘晚停害怕地看了一眼刘俗安。
刘俗安冷漠地偏头:“看我干嘛?走啊,出院了,你没钱缴费,还住什么院?从明天开始,你跟我去打工,给我还钱。”
“什么时候还完了,什么时候恢复自由。”
“饭钱另算!~”
“爸,我还不能出院吧?医生说。”刘晚停道。
“医生是医生的事,你在我这里,已经不值那么多钱了,你算什么东西啊?”
“老子一年给你花的钱,存银行都够进多少年养老院了?”
“没有你,我过得潇洒着呢。”
“走,出院。”刘俗安推了刘晚停一把,力气有些重,让刘晚停撞到了墙上。
陆成想要拦,可在出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刘俗安的眼皮在抽,在刘晚停撞墙的那一刻,泪水外滚,但很快被他擦拭干净。
继续吼着:“走啊,癞着干嘛?”
“有本事你就喊你的那些姐妹、朋友来给你还钱,把我的钱还清了,我随时走。”
“你爱继续住院继续住院,你爱怎么潇洒怎么潇洒,爱怎么自由怎么自由……”
陆成则垂下了双手,默然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
董刘孟气得脸色有些发青:“我也是有女儿的人,这是打得晚了!~”
“如果是我的话,估计至少断一只手一只脚了。”
陆成没办法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面板上闪出这么一串文字。
【通过另类手段,治疗了患者的忧虑症,让他走出了当前的心理困境,达到了内心通达,决定冲破心理束缚。获得技能点:6.3】
【通过另类的治疗,治疗了患者的重度叛逆,获得技能点2.3】
其实陆成也没做啥,就只是想着她未成年,没有单独的行事能力,所以强行联系了她的父母。
一般这样的患者,打电话让父母授权后,是可以自己签字的。
毕竟刘晚停是急诊。
……
过了一会儿,刘俗安再次返回,提着几个袋子,里面装了茶叶、签字笔,还有几包烟:“陆医生,真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有提前打招呼就利用了您。”
“实则这次来,是我想给您道谢的,我女儿她不懂事,幸亏陆医生您是菩萨心肠了。”
“各位医生都辛苦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陆成站起来,忙道:“叔,不用,你这太客气了。不用这么破费的,我们是不能收的。”
刘俗安说:“这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烟五十,茶叶一百,笔是六块五批发的。”
“也没有信封什么的,陆医生您尽可放心收着,我是懂规矩的。”
“我在外面,做的也是和医疗接触相关工作的,知道你们的规矩。”
陆成说:“那要不这样,笔我收了,其他东西您拿回去。”
“这几包里面的笔,我都收了,这可是宝贝和硬通货。”
刘俗安说:“也行,陆医生。”
紧接着,刘俗安又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陆成:“陆医生,有空了可以联系,或者您什么时候到了魔都,也可以打我电话,我到时候一定尽地主之谊。”
“当然,如果陆医生您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一个微信或者电话号码么?我一定不会打扰到您的。”刘俗安的目光真挚。
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个骨子暴力的人,而是一个被孩子逼‘疯’了的“中年人”。
“我没有名片,微信你可以扫一个。”陆成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也不敢轻易给手机号。
刘俗安扫过之后,便再次提着袋子离开了,步履有些轻快。
他没有给陆成解释管教孩子多难,自己有多不容易,这些话是负面情绪,也和陆成没多大关系。
……
一袋子笔,一下就被瓜分完了。
每个人都分了几支后,陆成道:“大家都各自守好啊,这东西都是有借无还的,最好是锁起来。”
“这个叔是懂送东西的。”
刘农虬道:“陆主任,这个刘晚停,我之前在病房的时候也见过,不过那时候我刚到,我还以为,她爹有点暴力倾向呢。”
陆成回道:“现在的孩子不好管,太宠了不行,还是要上点手段的。”
陆成刚说着,创伤外科的兰源便笑嘻嘻地走了来,手里还提了两篇小卖部的水:“陆哥,您现在有空吗?”
“昂,不忙。兰医生,怎么了?”兰源于陆成同龄,比陆成小了月份,是硕士学历,创伤外科的主治。
“陆哥,在手术室里,遇到了点小麻烦。我们主任也来了,还是没复位上去!”
“病人是我们吴主任的一个亲戚,我就给他举荐了您。”
“如果您方便的话,过来看一眼呗?”兰源的态度和蔼。
他是一线值班医生,对陆成的了解比较深入,也是知道陆成的手法复位是做的比较好的。
陆成的脸色微僵:“吴主任都复位不上去的,我恐怕也不敢想呐。”
陆成只是听说过吴祥主任,但没见过接触过,可不敢小瞧对方的实力。
“就是帮个忙,多个人多份力气嘛。”
“吴主任也是这个意思。”兰源继续客气邀请。
伸手不打笑脸人,创伤中心这边的确没啥事儿,而且在瓜分病种的时候,创伤外科的吴祥主任的确给足了照顾。
陆成便答应了下来。
看着陆成的背影,来湘州时间不短的董刘孟与戴临坊窃窃私语起来:“这个小陆,还是有点意思的啊。”
“我听说,他没得授权之前,老实得跟个龟公似的。”
“现在得了授权,还分管一隅后,有些主动啊。”
戴临坊闻言点了点头:“董教授,急诊科不就需要这样的领导么?”
“如果事事只求和安,在急诊科是混不开的。”
“我觉得,从今天开始,才到陆哥真正可以发挥的时候。”
戴临坊上下扫了扫董刘孟,颇具攻击性。
董刘孟的身子微微一颤:“你看啥?”
“没啥,我就是在想,董教授您能挺多久……”戴临坊的声音缥缈,带着看笑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