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在警校里受训期间,格斗教官私下里开小灶教给她的绝招,膝关节的外侧副韧带是人体承重结构的死穴,冷不丁地挨上一脚,别说站,连跪都跪不稳当。
果然,男人受力不住,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单膝跪地,斩骨刀脱手飞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黑胖女人脸色骤变,啪地一拍躺椅扶手:“给我按住她!”
几个黑小子对视一眼,年龄稍大的率先冲上来,其他人紧随其后。
凯瑟琳侧身一闪,轻松避开黑人少年的冲拳,然后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手臂快速穿过其腋下,肩背再往上一靠,对方的身体瞬间腾空,后背重重砸在烧烤架上,撞翻了烤肉用的火炉,滚烫的炭火四散飞溅。
尽管这招过肩摔很漂亮,实战价值却属实一般,还没等她调整好身位,剩下的孩子已经形成包围圈,一个绕到身后抱住她的腰,另一个伸手去抓她头发,就像是一群战斗力孱弱,但数量惊人的哥布林,打不死你也恶心死你。
危急关头,凯瑟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记肘击砸在其中一个孩子的面门上,这小子惨叫着松开了手,可腰间的束缚仍然致命,她挣扎了几下,愣是没甩掉。
更要命的是,之前被她踹倒的汽修工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脱手的斩骨刀,正摇摇晃晃地重新对准她,刀面上还沾着肉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臭婊子,竟敢偷袭我,我他妈砍死你!”
当着老婆孩子的面被放倒,男人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暴怒之下,竟然真朝她砍了过来。
凯瑟琳试图躲开,可黑小子们就像长在她身上的囊肿,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估计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配合相当默契。
刀锋劈下来的一瞬间,她本能地把脸扭到一侧,试图保护自己的面部,这是人类的本能,谁都害怕被毁容。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却并未发生,就在男人手腕发力的一瞬间,一个不明飞行物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飞来。
咣!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一根被啃得光秃秃的牛棒骨正砸在男人的鼻梁骨上,致使支撑鼻梁的脆骨顷刻间塌陷下去。
当啷!随着斩骨刀二次脱手,男人捂着被砸烂的鼻子,发出火车拉笛般的惨叫。
凯瑟琳循着骨头飞来的方向看去,马杰克已经走到她身后,一把揪住抱住她腰的黑小子,像扔保龄球一样丢了出去。
“找死!”黑胖女人腾地站起身,两百多斤的躯体把躺椅压得咯吱作响,作势便要加入混战。
“别激动,老板娘。”马杰克说话的同时,有熊孩子想要偷袭他,结果被一巴掌扇飞出去,另一人接踵而至,被他揪住头发反摁在地上,侧脸紧紧贴着地面,而他的语气却平静得像是老友聊天,“我帮你算笔账,一根牛棒骨,市场价撑死几块钱,你老公拿的是斩骨刀,刀刃长三十五公分,按照加州法律,持械袭击执法人员,最低判十年有期徒刑,我这一骨头砸下去,帮他省了十年刑期,四舍五入你还欠我五百万。”
“放屁!”黑人妇女气得肥肉狂抖:“你们不是新婚夫妇吗?我都看见她手上戴的婚戒了。”
“这两者有冲突?”马杰克被逗笑了,抬头看向星河闪耀的天际线,几个小红点正朝这边快速移动。
与此同时,已经能听见由远至近的警笛声,如果从空中俯瞰的话,能看见上百辆警车闪烁着氛围灯,从四面八方朝加油站围过来。
“接你的人来了。”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凯瑟琳,嘴角挂着笑意:“牌面不小啊,你这是惊动了整个LAPD,抓捕A级通缉犯,也用不了这么多警力。”
说完,看向一脸懵逼的黑人妇女:“现在相信她是警察了吗?
“别动!这么多警车和直升飞机,你以为你是女超人?双手抱头!原地趴下!立刻执行!”
他模仿着凯瑟琳的语气,冲对方下达指令,自知无力回天的黑店夫妇只好乖乖听话,带着一帮熊孩子缴械投降。
成功控制住局势后,马杰克先把配枪还给她,又从后腰上解下手铐,轻描淡写地问道:“是我自己戴上,还是你帮我戴上?”
凯瑟琳没有接手铐,只是傻傻地愣在原地,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将她包裹,尽管才认识了不到两天时间,她却感觉像是过去了两年那么久。
她抬头看了眼已经打开探照灯的直升机,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算了,我承认我抓错人了,等回到警察局,你只需要保持沉默,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马杰克有点没绷住:“你怎么处理,用一个谎言,去遮盖另一个谎言?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跟我遵守的,并不是同一套游戏规则,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得劝你一句,这件事已经够荒谬了,你没必要再强行加戏,你以为你在替我扛事儿,其实恰恰是害了我,多别想,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一五一十地照实说,我的安全不用你操心,你也没必要对我产生恻隐之心。”
在马杰克的计划中,从天堂镇到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可以如实跟警方交代,这样两人的口供也都能对上,不会节外生枝。
至于泰隆·巴勒那个死鬼,死都死了,还能跳起来咬自己一口?
没有凶器,没有作案动机,仅凭目击和证言,基本无法定罪。
这也是他执意要跟这傻妞待在一起,而不是中途跑路的原因,跑了相当于不打自招,反其道而行之,反而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