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当她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死神降临时,马杰克却突然调转枪口,格洛克在他手上快速旋转几圈后,精准无误地塞回她的枪套里。
“你不杀我?”凯瑟琳人傻了,她以为自己必死,结果这家伙竟然会网开一面。
“我为什么要杀你?”马杰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杀害一名在职警察,这可是联邦重罪,我还没傻到那个份儿上。”
凯瑟琳愣在那,盯着马杰克玩世不恭的脸,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孩,我都被你抓起来了,你却连我的真实身份都还没搞清楚。”马杰克被逗笑了:“算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你是谁,你就是一个连枪都拿不稳的菜鸟,却甩掉上司给你安排的搭档,因为你觉得他在拖你后腿,你非要一个人押送两名嫌犯,是因为你想独占功劳,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对你刮目相看,你甚至懒得联系治安官,认为这会把简单的事情变复杂,每一步,你都在赌。”
“而当赌徒的结果,就是满盘皆输,你得庆幸坐在车里的人是我,而不是后备箱里躺着的那位,否则在你死后,还会可能会遭受凌辱,想想吧,一名被扒光了衣服,曝尸荒野的年轻小女警,好莱坞的编剧最喜欢这种剧本,你会因此成名,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
凯瑟琳沉默着,细细咂摸他的这番话,他全都说对了,自己确实是那样想的,身为一名刑事警察,却被嫌疑人看穿想法,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她没有再要求马杰克坐好,而是默默地替他关上车门,站在驾驶室门外,却迟迟不肯进去。
夜风从一望无际的荒漠上吹来,裹挟着干燥的沙土气息和细碎颗粒,原本一丝不苟的金色刘海被吹得无比凌乱,她却连去拨一下的意识都没有,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傻站在原地。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使她明白自己的这次擅自行动,到底有多愚蠢,马杰克把枪还给她那一刻,又让她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愈发地想要了解这个男人。
“喂,还走不走了,这么喜欢吹风?”
马杰克等得不耐烦,打开车窗冲她喊道,后者犹豫了一下,这才坐回到驾驶位上。
夜色里的沙漠公路漆黑如墨,只有车灯劈开一条窄路,车子跑得不快不慢,被隔离带隔开的对流车道上,平均每半个小时才能瞧见一辆。
凯瑟琳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神空洞,整整两个多小时,她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打开车载电台,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看看某人是不是老实待着。
又过了没多久,后备箱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醒了。”马杰克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语气像是在提醒她天气预报。
“我长耳朵了。”凯瑟琳的语气还是老样子,好像别人欠她钱没还。
“你要是担心他在后面闹腾,我可以帮你把他打晕。”马杰克好心提议:“我徒手就能做到,拆腻子康复了解一下?”
“用不着你帮忙,我相信我的捆绑技术。”
话音刚落,后备箱里又传来一阵更剧烈的响动,那家伙显然已经完全清醒,正在用肩膀或膝盖猛撞后备箱盖,剧烈的“砰砰”声伴随着含混不清的咒骂从车尾传来,整个车厢都在微微震动。
之前用来控制桑迪的软扎带和胶布,全都被凯瑟琳废物利用,把泰隆·巴勒捆了个瓷实,反正这家伙的罪名早就坐实了,怎么对他都不过分。
至于马杰克,确实除了目击他在犯罪现场出现外,暂时还没找到新的证据。
大约十五分钟后,折腾累了的泰隆·巴勒总算停止挣扎,绝望地蜷缩在黑暗里节省体力。
“你之前为什么不跑?”也不知道纠结了多久,凯瑟琳总算忍不住问道:“凭你的本事,你完全可以抢走我的车,把我铐在路边的护栏上,这里荒无人烟,等有人发现我时,你早就跑没影了。”
“我为什么要跑?”马杰克不禁反问:“我又没犯罪,你逮捕我的理由,仅仅只是目击到我出现在犯罪现场,就算你看到的那个人真是我,你有证据证明吗,法律只主张证据,从来不主张个人的主观臆测,我跑了,那就说明我心虚,正好坐实了你的猜想,聪明人不会为了子虚乌有的罪名,把自己变成真正的逃犯。”
这番话又把凯瑟琳干沉默了,她甚至快速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自己真的抓错人了,那天扒飞机逃走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不,我不能这么想,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我看清楚了他的脸,那个人一定是他,不然怎么解释泰隆·巴勒会出现在天堂镇,而且两人又正好撞上?
现在他就躺在后备箱里,只要打开后备箱,让他们两个当面对质,一下就能了解到真相。
可这样操作,会不会太危险了点...算了算了,还是先押送回警察局再说吧,避免节外生枝。
正当凯瑟琳左右脑互搏时,马杰克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
与此同时,一个如同小山般巨大的红色叹号从后方亮起,连带着清楚的预警音效。
他猛地回头,一辆从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彼得比尔特389型长头卡车,正以失控的速度朝自己乘坐的载具撞来。
这玩意儿是变形金刚里擎天柱的原型,算是美版泥头车,一旦被撞上,车毁人亡是肯定的。
“快躲开!”情急之下,马杰克大声给出提醒,恨不能扑到方向盘上帮她开。
而没有【见闻色霸气】加持的凯瑟琳,反应却明显慢了一拍,等她猛打方向盘避险时,擎天柱已经呼啸而至,撞向汽车尾部。
猛烈的撞击下,车子彻底失控,死亡漂移数次后,又撞向道路中间的水泥护栏,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安全气囊喷射而出,填充了整个驾驶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