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要是杰克不那么抠抠搜搜,愿意给足我活动经费,我犯得上把自己打扮成小丑,被警察撵得像狗一样跑吗。”、
“好了好了,别吵了。”坐在前排驾驶座上的吉米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扭过头来笑道:“除了步行街,我还把传单分给了捡罐子的兄弟们,让他们偷偷帮着发一下,我能帮你做的,也就到这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天哪吉米,你人真好,我那几个弟弟全部加一块,也没有你善解人意。”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好朋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我看你俩凑一对得了。”见两人聊得这么投机,桑迪在一旁胡乱拉郎配:“吉米从小缺少关爱,就喜欢比他年龄大的姐姐和阿姨,菲奥娜年纪大了,难道还不能吃口嫩草吗?”
“法克鱿桑迪,你不如直接说我有恋姆癖得了!”
“法克鱿桑迪,我今年还不到30岁!”
......
事实证明,敢于冒风险的人,总能得到回报。
尽管洛杉矶县政府有规定,严禁在公共场合发放纯商业类广告传单,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市容,违令者将面临罚款甚至监禁等处分。
但非商业传单,例如政治宣传、宗教观点、社区活动通知等,则基本不受任何限制。
夜幕降临,原本门可罗雀的大水罐酒吧,逐渐变得热闹起来,顾客们基本都是被所谓的主题派对所吸引,尽管这种活动在洛杉矶的夜店圈里屡见不鲜,但把单一主题串联起来,做成连续性派对之夜的玩法,确实很有新意。
再加上人多力量大,在市中心进行病毒式传播,总有喜欢新鲜的玩咖想来一探究竟。
这会儿马杰克正坐在酒吧角落里,看着源源不断前来消费的客人,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舞台上,不知名的年轻歌手正拨动琴弦,模仿甲壳虫乐队约翰·列侬的独特嗓音,坐在酒桌前的歌迷们轻声合唱,缅怀着这位去世多年的传奇主唱。
Yesterday,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昨天,一切烦恼仿佛远在天边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可我如今却忧心忡忡
Oh,I believe in yesterday
哦,我宁愿相信昨天
正在候场的米娅坐在他旁边,身上穿着60年代民谣皇后琼·贝兹的同款演出服,橘黄色的长发扎成两条麻花辫,看起来特别有年代感,
“杰克哥哥,我给你推荐的歌手水平还不赖吧?”这女孩说着,热情地拿起一支啤酒:“来,干一个,祝你以后越来越好。”
“确实不错。”马杰克欣慰地点了点头,尽管他不懂音乐,可他也明白,没有哪家夜店老板喜欢培养新手,试错成本太高了,还是找这种有演出经验的歌手比较靠谱。
“嘿嘿,以后这种事你尽管交给我去办,我在洛杉矶呆了这么久,可不是白混的。”
听到马杰克的夸奖,这小丫头得意地笑了笑,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份内的事情。
“最近怎么样?”马杰克喝着酒,随口问道:“我是指生活方面,你弟弟的病好点了吗?”
听到他竟然会关心这种问题,米娅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不少,握着啤酒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哎,还是老样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性白血病就那样,只能吃药控制,没办法彻底治好,除非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所以我现在每个月都在存钱,等把手术费用攒够了,我就带丹尼尔上医院。”
“你确定?”听到她的攒钱计划,马杰克有点没绷住:“你知不知道这种手术的基础费用是多少,后续的住院费用是多少,术后长期护理又要花多少钱?攒钱,亏你想得出来,你就算从一个小姑娘唱成老太太,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马杰克说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基于现实情况做出的客观判断,这种极其复杂且昂贵的治疗手段,没有100个W是根本打不住的,这还是往保守了说。
美国就这行情,穷人得绝症,除了等死就是等死,富人得了绝症,大部分都能靠钱续命,只要是身上能换的零件,钱给到位都能换。
面对马杰克的疑问,米娅失望地把头埋了下去,她确实没有认真了解过行情,也不想知道那个具体的数字,因为这样的话,至少还能心存幻想。
“抱歉,我刚才话说重了。”看着她伤心的样子,马杰克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听着米娅,我没有想要打击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靠你现在这份收入,是不太可能实现你追求的那个目标的,你不是跟我说过,你自己也有写一些原创歌曲吗,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因为你在美国,在洛杉矶,想吃音乐这碗饭的人多到根本数不清,但这几乎是你唯一能翻身的路径了。”
“我不想跟你说加油和坚持这种废话,但我至少能给你提供一个舞台,你愿意的话可以来这边当驻唱,长期合作的那种,演出之余,你可以尝试着把你写的歌唱给观众听,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这也算是市场对你的初步检验,好吗?”
“真的?”听到马杰克竟然愿意让她来酒吧当驻唱,而且还不是临时帮忙那种性质,她原本写满委屈的脸上,又恢复了一点笑模样。
“什么真的假的,我是这里的老板,一切都由我说了算。”看着她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马杰克玩笑道:“还是说你觉得我这里,限制了你的发展?”
“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么想。”这一下把她吓得连忙摆手:“不瞒你说杰克哥哥,我做梦都想到酒吧当歌手,我去很多家夜店找过工作,可我是偷渡过来的,什么身份证明都没有,根本没有老板肯用我。”
马杰克相信她说的是真心话,能在室内场所里演出,谁愿意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刮风减半,下雨全完,还得时刻提防着移民局,完全是在夹缝里求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