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don't care。”
艾德琳两手一摊,表示无所吊谓,反正不管你怎么提问,我都是这种敷衍了事的态度。
撒钱哥见状,立刻发动拱火技能:“哇噢,这颗软钉子可够分量的,我不敢想象杰克会怎么进行下去。”
“你说不在乎是什么意思?”马杰克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不在乎就说明你的箱子里没钱,只有没钱的人,才会希望箱子被抢走,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你拿到了钱,你此刻的心情忐忑不安,可为了守住箱子,不得不跟我演戏,我这样理解对吗?”
“杰克,在我认识的人里,你的逻辑推理能力仅次于福尔摩斯。”没等艾德琳做出回应,撒钱哥又喋喋不休地说道:“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翻来覆去都是片汤话,要是你一直这样问,我保证你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收集不到。”
“闭嘴伙计,这是你第二次干扰我了。”马杰克看向故意营造节目效果的撒钱哥:“虽然这一关的规则由你制定,但这会儿玩游戏的人可是我,你总不能一边当着裁判,一边给运动员使绊子吧。”
“OK,你长得高你说了算。”撒钱哥说着,故意在镜头前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丝毫不放过任何节目效果。
“让我们继续,女士。”马杰克则很有绅士风度地再次提问:“您了解痛苦吗?”
“什么意思?”艾德琳被问懵了,痛苦是一种精神状态,虚无的东西怎么了解,只能感受和经历。
“某位心理学家发现,人们失去某样东西的痛苦感,大约两倍于得到同样东西的快乐感。”听到这句话,艾德琳依然面无表情,马杰克却露出一抹猎人戏耍猎物般的神秘微笑:“好吧,我说得再形象点,想象一下,你是一只青蛙,你跟你的青蛙朋友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井底,在你眼里,天空就只有井口那么大,那个井底就是你的全世界,突然有一天,你突发奇想,想去井外边看看,于是你爬呀爬、爬呀爬,终于有一天抵达了井口,扒着井沿向外看了一眼,你看到了车水马龙,看到了纸醉金迷,于是你决定离开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结果就在你打算爬出去时,却被人一脚又踹回井底,还搬来一块大石板压在井口上。”
“于是,你回到了你从小长大的井底世界,你发现你的青蛙朋友们依然过得很快乐,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像这个国家的某一部分人,他们从生到死,都没离开过那个他们引以为傲的社区,活动半径就那么大,一辈子都在及时行乐中度过,但你不一样,你看到了更大的世界,你曾经以为那个世界属于你,现在上升通道被彻底堵死,于是你不再快乐,变得郁郁寡欢,天天想着有朝一日还能爬出去,直到你死的那一天,这种怨念都没从你心里拔除。”
“而这一切,原本不必发生,你可以像别的青蛙一样,不对没有拥有过的事务抱任何幻想。”
讲完这个通俗易懂的故事,马杰克归纳总结道:“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被称为‘损失厌恶’,得到再失去触发了强烈的损失厌恶,你不仅回到了原点,还背负了‘失去’这个沉重的心理包袱。”
“相比之下,从未得到的人,因为没有‘曾经拥有’作为参照系,也就没有这种‘失去’带来的直接心理创伤。”
“换言之,如果你的箱子是空的,而我没有抢你,你不会痛苦,只会难受一小下,难受和痛苦都是负面情绪,但对人的伤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你的箱子里有钱,却被我抢走了,你就会非常痛苦,你会不断地清晰地回想,当时你拿着这笔钱的感觉,它会在你碌碌无为时,在你寂寞难耐时,在你彻夜失眠时,在你生活的每一个瞬间,像一把无形的小刀子,不断从你身上割肉,一片又一片,一片又一片,每次只割一小片,但从不停歇,就这样一直割下去,这种酷刑在中国古代被称为凌迟。”
“而你的精神世界,正在被我凌迟。”
“别说了,别说了!闭嘴,你这个魔鬼!”等马杰克说完最后一句话,原本强装镇定的艾德琳突然情绪失控,用双手抱着脑袋大吼大叫,在她看来,这家伙现在根本不是人,而是魔鬼代言人,他那双眼睛好像具有神性,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辛苦隐藏的底牌。
这时,正在场外观战的玩家们全都看傻了,这种夸张反应,不就代表箱子里有钱吗?
要是没钱还能演得这么逼真,只能说好莱坞那些星探真是眼瞎了,错过了这样一棵好苗子。
艾德琳很快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人给做局了,他这样故弄玄虚,不就是为了诈我?
“谢谢你的坦诚相待,女士。”而正等她试图挽回败局时,马杰克已经转身走向拿着1号箱的查尔森教授。
“Sir,箱子里有钱吗?”依然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提问。
“没有。”查尔森教授摇了摇头:“我是一名忠实的基督徒,我的信仰不允许我撒谎。”
“是吗?”马杰克轻声笑道:“据我所知,耶稣被他的门徒出卖时,那个狗娘养的可没少撒谎。”
“注意社交礼仪,年轻人。”查尔森教授接着讲道:“现在的人只知道犹大出卖了主,却不知道犹大在主被捕后,没有一刻不是活在悔恨中,直到主被宣判,即将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前一天,他先一步跑到耶路撒冷城外,把自己吊死在了一棵老歪脖子树上。”
“所以你看,主允许他的信徒犯错,只要犯错者能承受与之对应的代价。”
“好吧,受教了。”简单交流过后,马杰克看向一言不发的撒钱哥:“伙计,我最多能有多长的考虑时间?”
“最多5分钟。”撒钱哥抱着膀子,看起来像是在公报私仇,为他刚才让自己闭嘴而不满。
可事实上,在他花钱请来的4位网红里,只有马杰克物超所值,另外3位早在混战中被抬走,几乎没怎么单独出镜。
因此他这会儿心里盘算的是录制结束后,能不能把单次的临时合约改成长约,毕竟这哥们儿可太能整活了。
“OK,5分钟到了叫我,毕竟那不是一笔小钱,我的选择必须慎重。”
马杰克说完,竟然没头没脑地平躺在地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看得人忍俊不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等到倒计时结束时,撒钱哥小心翼翼地走到跟前,对着空气墙敲了两下:“哈喽,请问有人在家吗?哈喽?”
听到动静的马杰克这才醒来,戏精上身地揉了揉眼睛,神神叨叨地看着撒钱哥:“不瞒你说伙计,我刚才梦见谜语人了,就是DC漫画里喜欢戴绿帽子那个,他给我出了一个谜语,说只要我能猜到谜底,立刻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什么谜语?”撒钱哥一脸懵逼,极力配合他的表演。
“咳咳...”马杰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个数,不简单,像只耳朵弯又弯,比二多,比四少,请你快来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