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桑迪的花痴行为,麦克斯一向理解不能,毕竟她都是过来人了,看待问题成熟点,倒也在情理之中。
“这样吧,今天我请客,到大水罐酒吧嗨皮一晚上。”马杰克倒是挺大方:“所有来帮我的人都可以去,不管是不是蓝发小队的成员。”
听到帮主大人发话,众人高兴得欢呼雀跃,底层人民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what?”见他竟然这样安排,吉米赶紧把他拽到一边,不可置信地说道:“杰克,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这里至少有七八十号人,那地方的酒水贵得要死,几乎是欢乐时光的五倍,我就算每人只喝几杯啤酒,加一块也得五六千美元,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没什么可考虑的,这笔账我比你算的清楚。”
马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担心,这点小钱,自己还是出得起的,而且必须得花。
因为通过今天这件事,他发现自己的影响力已经不仅限于营地,整个街区的流浪汉,似乎都有归顺之心。
说句不好听的话,假如有一天阴沟里翻船,需要找人顶罪,这些人里保不齐,就有主动请缨的勇士。
更何况流浪汉并不等于非法移民,大部分流浪汉手上可是有选票的,多的不说,哪怕你能有效控制一千张选票,就能引起所在选区内上层势力的拉拢。
而这,才是马杰克的真实意图,虽然属于野路子,但干总比不干强,只有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和事,通往成功的道路才会真正浮现在眼前,而大部分人,早在找到入口前,便迷失在了危机四伏的森林中。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办。
晚上九点,大水罐酒吧。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正是夜店生意最火爆的时候,牢美人民玩比天大,存钱是不可能存钱的,左手领到薪水,右手就得赶紧花掉,生怕吃到银行利息。
可酒吧门前的一溜停车位上,却只停靠着三辆载具,其中一辆,还是老板自己开来的。
门口的安保人员叼着烟卷,这辈子没干过这么轻松的工作,吧台后边的酒保擦拭着台面,与坐在高脚椅上的唯一一位客人闲聊。
服务生更是闲得蛋疼,有的趁机摸鱼玩手机,有的倚在酒桌前打哈欠,一副“累了,毁灭吧”的沮丧表情。
他们倒不是替老板发愁,而是没有客人光顾,那就赚不到小费,在这种娱乐场所上班,底薪只是象征性的,大部分收入还得靠小费。
此时此刻,位于酒吧角落,用储物间改造的临时办公室里,身为老板的亨利·布莱恩站在桌子前边。
而本应由他坐着的老板椅上,却被一个骨瘦如柴的白人男性占领,这人看起来约莫30来岁,穿得跟个地下摇滚歌手似的,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闪电状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碳钢匕首,裸露在外的手背和手臂上,分别是血红色狼头和瘆人的利爪刺青。
在他左右两侧,还分别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西装暴徒,手背上也有类似的纹身,只不过是经典的黑灰色。
亨利·布莱恩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语气里充斥着恳求:“西瓦奥多先生,我的生意有多惨,你刚才也瞧见了,这个月的保护费能不能免掉,我发誓,等我生意好转了,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被称呼为西瓦奥多的白人瘦子连眼皮都没抬,用嘴往匕首上轻轻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回应道:“亨利先生,恕我愚钝,当初你的场子被人骚扰时,可是你主动上门,求着我们狼帮来主持公道,这才短短3个月时间,你就忘记了这回事儿,你该庆幸你是在美国做生意,还有法律和法官保护你,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墨西哥,我敢跟您打赌,天亮之前,这里就会变成一堆废墟。”
听到他的威胁,亨利·布莱恩下意识地攥紧拳头,但很快又无奈地松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比谁都清楚,先前那些跑来捣乱的坏种,就是他们狼帮的人,可就是这种贼喊抓贼的肮脏伎俩,却让他们百试不爽。
身为一名本本分分的生意人,遇见这件糟心事,第一反应肯定是报警,结果那帮该死的条子也没说不管,只是每次等他们派巡警过来,捣乱的人都能卡着点离开,双方就跟事先商量好了一样,没有一次遇见过。
没辙,谁让自己当初贪便宜呢,用低于市场价30%的价格,从政府手中买下了这块土地。
可后来才知道,这片街区由于地处市中心和南洛圣都的交界线上,被划分给了LAPD洛南分局。
别看同样是警察局,区别可大了去了,富人区不用多说,警察局就跟私人武装差不多,任何作奸犯科之人,在那都没有生存土壤。
市中心也还凑合,毕竟是商业和金融所在地,也正因为如此,流浪汉才会大量聚集在市中心,形成一个个营地。
至于南洛圣都,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大型贫民窟,短生种的快乐老家,各路大神的证道之地,全美能够与其相媲美的,只有臭名昭著的芝加哥南区。
再加上美国不仅是多种族国家,还是多移民国家。
黑人、白人、华裔、日裔、越南裔、拉丁裔...
西西里美籍黑手党、爱尔兰黑帮、俄罗斯黑帮、墨西哥贩毒集团与帮派盟友、血帮、瘸帮、摩托帮...以及多到根本无法统计的杂牌军和小团体,共同编织成一张纵横交错的利益网。
说白了吧,对于条子来说,南洛城这趟浑水,谁蹚都得溅一身泥,警匪双方也早就从对抗变成了合作关系,我给你行方便,你给我保证不出乱子,你好我好大家好。
为了你一个小商人,犯不上跟地头蛇闹掰,所以只能再苦一苦百姓。
万般无奈的亨利·布莱恩,只好接受了游戏规则,用金钱和尊严换得一息安宁。
结果好景不长,生意刚刚有起色,对方便又故技重施,想要以此抬高价码。
这叫什么,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我管你赚不赚钱呢,能干就干,干不了滚蛋,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也正因如此,亨利·布莱恩只好对外挂牌,打算连同土地一起,低价转让掉这家酒吧,好歹也能回口老血,总比坐以待毙强。
可刚刚找到一位有意向的买家,洽谈也十分顺利,阴魂不散的狼帮又找到了他,打算砸骨吸髓,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要不是因为还有妻子和孩子,他真打算到黑市上买颗手榴弹,跟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碎同归于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