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遗憾,是那天的玩笑似乎开过头了,导致某人自尊心受挫,一直没有搭理他。
无论如何,离别的时刻还是来了。
临走这天他不打算打扰任何人,天还没亮便从床上爬起来,拖着行李箱轻轻下楼。
告别什么的就算了,那纯纯是负面buff,只会影响自己的心态。
就在他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时,身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动静,一束灯光从阁楼里照出来,把他的人影拉得老长。
“你小子,一直没睡觉吗?”
“没有,我刚醒,出来上趟厕所。”
吉米穿着拖鞋从楼梯上爬下来,看他脸上疲倦的神态就知道他是在撒谎。
他瞥了眼马杰克的行李箱,目光有意避免跟他对视:“要...要走了?”
“嗯,接我的车已经到楼下了。”
“我帮你提行李吧。”这小子说着,便主动去提行李箱,结果尝试了两次才拎起来,磕磕绊绊地往楼下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院子里,把他累得呼哧带喘,咚地一声往地上一放,好奇地问道:“里边装的什么啊,这么重。”
“没什么,一些生存装备而已,回去吧,脚步轻一点,别把大家吵醒。”
听到让他回去,吉米却没有挪动步子,像个木头人一样戳在那,嘴巴好几次张开,又发不出声音。
尴尬之际,身体突然被人拥进怀抱里,吓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马杰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误会老弟,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我只是想拜托你,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把家给守好,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最信任的兄弟,这一点谁都取代不了。”
“放心吧,我会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也会时刻关注你的情况,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就回来,有没有那一百万奖金,都不耽误你在我们心里,早就是冠军了。”
“嗯,保重。”
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拍了拍他的后背,马杰克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刚准备上车,裤腿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低头一看,布鲁斯正趴在地上,拿脑袋使劲蹭他。
“嘿小家伙,我怎么把你给忘了。”马杰克半蹲下去,亲昵地抚摸着它的狗头:“听着布鲁斯,你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不在的时候,履行好你的守卫职责,还有,不要再跟邻居家那条金毛眉来眼去,她还是个孩子你懂吗?人家狗主人都已经来告过状了,你这是犯罪!”
“汪汪,汪汪。”布鲁斯很不满地叫唤了几声,向他发起抗议。
这时,楼上主卧又亮起灯来。
听到狗叫的麦克斯推开窗户,跟小布丁一起站在窗台前。
“听着杰克,拿不到第一名,你就别回来!”
“杰克哥哥加油啊,我会想你的。”
这动静把熟睡中的菲奥娜和桑迪也吵醒了,跟她俩一一告别后,才算是坐上了车。
来接驳的商务车上除了司机,还有顺路同行的格蕾丝,她神秘兮兮地笑着问道:“这就走了,你不觉得还少点什么吗?”
“什么?”马杰克刚冒出疑问,一双手臂从后排探出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回过头看时,竟然是一直潜伏在车上的瓦伦蒂娜,一看就是节目组刻意安排的。
“我的天,你怎么会在这儿?”尽管如此,他还是有被惊到。
“好啦,上后边去,不要在我面前撒狗粮。”
格蕾丝把他推到后排,随手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闭起眼睛补觉。
“嘶...拧我干什么?”马杰克刚刚坐稳,大腿便传来一阵疼痛。
“你说呢,你不是说你明天才走吗,为什么要骗我?”
瓦伦蒂娜气鼓鼓地看着他,粉拳接踵而至:“要不是格蕾丝小姐来接我,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你坏死了,世界头号大坏蛋!”
“好了好了,别闹了。”马杰克顺势将其搂进怀里,看着车窗外繁华不减的夜色:“我跟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又不是只骗你一个,我只是害怕告别而已,不见面也就不想了。”
“切,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不就是参加一个真人秀。”瓦伦蒂娜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紧紧扣着他的手掌:“说不定你刚去几天,就会被淘汰掉。”
“闭嘴,不准说这种话,快点呸呸呸。”
“我才不要,幼稚死了。”
“你说谁幼稚,再说一遍。”马杰克说着,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痒得她发出咯咯的笑声。
“嘿,动静小一点两位,不要打搅我休息。”
格蕾丝发出一句警告,又把脑袋歪了过去。
两人停止吵闹,身体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暖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使得每一刻温存,都显得弥足珍贵。
等车子开上通往候机大厅的高架桥,瓦伦蒂娜不舍地往他怀里钻了钻,眼角变得有些湿润:“亲爱的,到了那边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逞强,不要受伤,名次和奖金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我只要你健健康康地回来,答应我好吗?”
“放心吧。”马杰克抚摸过她柔顺的长发,眼神里满含深情:“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实在扛不住我就退赛,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如果你遇到困难,就去找麦克斯帮忙,你找她跟找我是一样的,哦对了,布鲁斯就交给你了,没事多带它到公园里散散步。”
“这是我的家门和房间钥匙,暂时先交给你保管,你愿意的话,可以搬进去住一段时间,闲着也是浪费。”
“嗯。”她抹了抹眼角,刚想再多说几句,马杰克已经低下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格蕾丝会心一笑,轻声对司机说道:“开慢一点。”
机场大厅,巨大透明落地窗前,看着跑道上一跃而起的钢铁雄鹰,女孩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低头虔诚地祷告着。
几个小时后,马杰克扯掉眼罩,舷窗外一片阳光明媚,透过稀薄的云层,可以看见无边无际的广袤平原。
“加拿大,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