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
次日，飞机降落在BJ。
舷窗外是熟悉的灰蓝色天空，李阳揉了揉眉心。
这次飞了十几个小时，睡得不算好，脑子里还转着美国那摊事。
车子已经在机场外等候，他带着团队上车，驶出机场。
结果还没到公司，手机就响了。助理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变，捂住话筒转身：
“李总，体育部门那边打电话来了。您当时在飞机上，他们联系到了张总那里。”
李阳皱眉：“联系我们？什么事，电竞比赛？”
助理摇头：“不是，是姚明的事。”
“姚明？”李阳疑惑。
怎么会扯到姚明？
虽然他确实动过把姚明和科比凑一起的念头，但那只是想法。
韦斯特那边应该还没有联系姚明方吧，怎么国内这边先找上门了？
“具体什么事？”
助理在一旁解释道：“张总那边说，体育部门的人今天突然到访，本以为是常规沟通，但聊着聊着发现不对，对方态度不太好，张总这会忙着接待，这才托助理赶紧联系。”
“态度不好？”李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有些没搞清楚情况。
要知道他和体育部门那位领导关系一直不错，对方也挺看好他。
之前拿下勇士股份那会儿，李阳还专门跟对方聊过未来的规划，比如收购欧洲球队，搞一个类似城市足球集团的体育产业布局。
当时对方态度很明确，支持。
他估摸着，应该不是那位领导的授意，否则不会直接派人到公司，更不会是这个态度。
但李阳没急着打电话。毕竟是那个级别的人，情况还没搞清楚就贸然去问，不合适。
“还有多久到公司？”
“二十分钟。”
很快，车子拐进了公司所在的路口。
这栋楼，星海已经待了三年。现在办公比之前宽松了些，租的面积没变，但娱乐集团那边的人，已经陆续搬到HR区的新址了。
李阳下了车，走进大楼。专用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门开了。
走廊那头，张振国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脸色不太好看。
他迎上来：“李总。人在会议室。”
李阳看了眼他的脸色：“什么情况？哪边的？”
张振国说道：“不是体育部门。是篮管的。”
篮管？
李阳愣了一下。他对这块不太熟，但大概能猜到，管篮球的。
应该和篮协差不多性质？
“对方态度不算好。”张振国补了一句。
李阳点点头，没再多问，朝会议室走去。
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五十来岁，头发稀疏，目光沉稳。旁边两个年轻些，三十出头的样子，见李阳进来，三人同时起身。
张振国跟在后面，上前介绍：
“李总，这位是篮管中心副主任，王勇王主任。”
李阳伸出手。王勇握住，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李阳同志，你好。”
“王主任客气。”
又转向另外两人，张振国在旁边一一介绍：“这位是老刘，竞赛部刘主任。这位是小周，中心办公室的。”
李阳分别握了握手，几人落座。
王主任坐下后，目光落在李阳脸上，语气不紧不慢：
“李阳同志，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关于你在美国那边，和NBA勇士队的事。”
“哦？具体哪些情况？”
“是这样，听说你收购了勇士队之后，请到了杰里·韦斯特，还准备运作科比转会？”
李阳点头：“是这样。”
对方知道这事没什么奇怪，美国那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国内知道也正常。
王主任点点头：“我们还听说，勇士队下一步，准备交易姚明？”
李阳眉头一皱，按理说，这事只有克里斯和杰里·韦斯特那边知道，国内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但他也没打算否认。
“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但也仅限于想法，八字没一撇的事。不过我想问一下，王主任是从哪儿听说的？””
王勇没接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但李阳还是听见了。
“是吗？”
“不过，李阳同志，姚明是国家队的核心。他的去留，不光是他的个人问题，也不光是火箭队的事。咱们得心里有数。”
李阳觉得对方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问了半天，对方根本没回答他的问题，上来就是“心里有数”，数什么？
国家队他当然明白。姚明是国内篮球的旗帜，这事谁都知道。
但和转会有什么关系？姚明在火箭打了五年，哪年不是披着国家队战袍回来打比赛？
别说能不能转会，就算去勇士，就不回来了？
他李阳还能不让姚明回来打球？
李阳想不通这逻辑。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王主任，您这话我听得不太明白。姚明是国家队核心，这事我清楚，全国人民都清楚。”
李阳继续说：“而且我这边，目前只是有个想法，连接触都没接触过。您今天来，如果是为了提醒我，我领情。但如果是为了别的——”
他顿了顿。
“您不妨有话直说。”
王勇盯着他看了几秒，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李阳同志，那我直说。”
“现在是世锦赛关键时期，明年还有奥运会。姚明是国家队的核心，这个时候，任何可能影响他状态的事情，我们都得慎重。转会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新的球队，新的战术，新的队友，新的城市。他适应得了吗？万一适应不好，状态下滑，谁来负责？”
他语气加重了些。
“咱们得有大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