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尔伯格提到:“我记得最后是索尼发行的。”
李阳看向卢卡斯：“对。因为那时候恰好你捐了一款索尼最新款的数字摄像机给学校，而那段时间索尼正在全力推广数字屏幕。我看了那台机器，就冒出一个念头，用数字摄影当噱头，去找索尼谈赞助。”
“后来真谈下来了。索尼愿意支持。那会儿数字影院还不多，但正好撞上他们推广期，双方一拍即合。”
卢卡斯听完，笑了一下，举起酒杯。
“那我这杯，敬那台摄像机。”
斯皮尔伯格接话：“不过电影能成，主要还是靠你那套宣传思路。”
“模仿《女巫布莱尔》罢了。”李阳摇头。
“能玩出新花样就是本事，何况后面《危笑》宣传思路也很厉害，而且也成了。”
斯皮尔伯格说着，又转向卢卡斯：“你可能还不知道，乔治，现在那个百亿估值的YouTube，当初只是李用来宣传《电锯惊魂》的一个小网站。”
“哦？这我还真不清楚。”卢卡斯来了兴趣。
三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斯皮尔伯格和卢卡斯你一言我一语，问起李阳当初怎么从一部小成本恐怖片，硬生生折腾出YouTube这个庞然大物。
李阳倒也配合，挑着几个有意思的节点讲了讲.
聊了一阵，斯皮尔伯格忽然话锋一转。
“乔治，你有没有想过，摆脱福克斯？”
卢卡斯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李阳在旁边听着，瞬间明白了斯皮尔伯格的意图，他是想把卢卡斯影业也拉进来。
卢卡斯影业手里攥着目前全北美最值钱的IP《星球大战》，但发行权一直被福克斯紧紧捏着。
这是卢卡斯心里一根刺，自己的作品，自己说了不算。
斯皮尔伯格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将三方筹备联合发行的事简要说了。
当然，仅限于此，那些更深层的准备，他一个字没提。
卢卡斯听完，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你们可真是厉害，准备大闹一场啊。”
斯皮尔伯格冷笑了一声:“是派拉蒙逼得太狠，我也没办法。”
卢卡斯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我就算了。不过你放心，到时候卢卡斯影业会在暗地里给你们一些支持。六大把持好莱坞太久了，确实该有些改变。”
斯皮尔伯格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老友会拒绝。
当年对抗八大时，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卢卡斯，他可是敢跟福克斯硬刚、自己掏钱拍《星球大战》续集的人。怎么现在反而缩回去了？
李阳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这计划本就是斯皮尔伯格牵头的，他要拉谁进来，自己没什么好说的。虽然事先没和狮门、飓风通气，但卢卡斯影业确实值得破例。
不只是《星球大战》这个北美第一IP，卢卡斯影业旗下还有着工业光魔和天行者音效，一个是全球顶尖的特效公司，一个是配套的音效巨头。
这两家公司的技术储备，随便拿出一样都够好莱坞眼红。
卢卡斯听完斯皮尔伯格的劝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史蒂文，说实话，从去年《星战》上映之后，我对拍电影的兴趣就不大了。”
“要不是摊子铺得太大，《星球大战》牵扯太多人吃饭，我都想把这个系列结束了。”
卢卡斯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最近甚至考虑过，把公司卖掉。”
李阳听到这里，心里一惊。
他知道卢卡斯最后把公司卖给了迪士尼，原来这么早就动过这个念头？
斯皮尔伯格却似乎并不意外，接话道:“我知道你想退休养老，你不是一直在培养接班人吗？我记得你说过，准备找个合适的人接手。”
卢卡斯摇摇头，语气里透着无奈。
“培养了，找了，都不太行。请职业经理人，又怕被那帮人把公司吞了。毕竟我想的是给家族留点资产，不是给华尔街打工。”
他看了一眼两人脸上微妙的表情，笑了笑。
“放心，不是现在。我说的是未来，五年后，或者十年后，也许到时候我又改变主意了呢？毕竟我还没有老到现在就要退休的地步。”
他转向斯皮尔伯格，显然知道这位老友在打什么算盘。
“工业光魔那边，会一直给你们开放。”
李阳听到这里，才真正明白斯皮尔伯格今晚的意图。
好莱坞顶级的特效公司，满打满算就那么两三家，工业光魔、维塔、数字领域。
甚至如数字领域，几乎已经是派拉蒙的所有之物了。
而它们的核心客户，恰恰是六大制片厂。
顶多再加一些游戏公司，那些大制作的CG过场动画，经常外包给这帮人做。
这意味着，这些特效公司的档期和生产力，很大程度上受六大影响。
如果六大真想针对三方联盟，根本不需要正面开战。只需要把这几家公司的生产力全部占满。
到时候只要一句话，没时间，排满了，那时三方的项目，后期制作就会被卡住。
制作周期拉长，上映计划推迟，要么等，要么去找二流特效公司凑合。画面质感掉一个档次，口碑和票房跟着滑。
斯皮尔伯格担心的就是特效公司一旦被六大锁死，三方的项目就会处处受制。
不过飓风影业受这方面影响倒不算深。
飓风的片子，本来就不吃特效。
最需要后期支持的反而是《危笑》以及正在筹备的《暮光之城》。
但它们都不是以特效为卖点的类型，二流水准也能应付过去。
甚至，星海自己的后期部门，在好莱坞混个二流水平已经没问题了。
不过李阳想的却不是这个。
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乔治·卢卡斯真的想卖公司？
能不能……把这个过程提前？
提前了，星海又能从中拿到什么？
整个卢卡斯影业肯定是吃不下的。估值摆在那，除非他把YouTube的股份全抛了。但那是下下策。
不过，可以联合？拉拢？
这才是他最擅长的。
就像联合华纳、狮门收购米高梅，联合盛大、搜狐拿下新浪一样。
甚至不一定真需要收购什么。只要局面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走，就够了。
李阳在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个可能。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