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走进李阳办公室时,新闻公司负责人的孙继飞和这次曝光的百晓生负责人任文已经在了。
李阳抬头看见他,说道:“来得正好,正打算找你。”
他指了指桌上似乎刚挂断不久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这个张帼利,能量比想象中还大啊。就这么一会儿,找来说情的人已经攒了一堆,连我爸那边都有人递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甚至还有部队的关系出面。啧,这路子够宽的。”
其实李阳对张帼利的了解其实很有限
只有小时候看过一些对方演的电视剧,知道是个资深演员、国民度很高这些。
对其印象更深的反而是他儿子的事情
好像几年后他因为叶子的事情被抓,再过些年又因涉嫌容留他人被抓。
最后听说似乎就定居在泰国了。
李阳当时就猜测,那小子八成还在继续。
毕竟未来泰国那边的情况,几乎和合法没什么区别。
百晓生任文听到老板的父亲都有人联系,心里一紧。
连忙开口:“李总,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承认是剪辑或者P图。这口子一开,百晓生的公信力就全完了,以后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这直接关系到他的前途,语气难免有些急切。
李阳没立刻回应,而且看向孙继飞:“你怎么看?”
孙继飞神色平静:“我认为不必理会。对方能辗转托到的这些关系,我们星海同样能找到说得上话的人。”
他看了一眼略显急切的任文,继续道:“而且任文的顾虑是对的,这关乎新闻公司未来的公信力。但更关键的是,如果我们这次迫于压力退让,以后圈里人会怎么看待星海?
“他们会认为星海过去的强势只是表象,所谓的威慑力都是虚张声势。”
“也是。”李阳点了点头。
这些拐弯抹角的说情,确实不足为惧。星海的立场和脸面,才是最重要的。
此前,星海在影视圈树立的强势形象,除了依靠本身庞大的业务,很大程度上源于对王金花的封杀,以及成功取代了央视的一批老合作方。
倘若此时示弱,外界很可能会认为星海外强中干,只敢对自己人动手。
甚至连取代和央视旧合作者那次成功,也可能被曲解为仅仅是充当了央视内部调整的刀。
虽然某种程度上这的确是事实。
不过让他稍感意外的,是部队那边传来的声音。
他看向王磊,问道:“对方怎么还和部队里有关系?”
王磊笑了笑,解释道:张帼利是部队文工团出身,根正苗红。当年他随队去南极考察,立过功,虽说后来离开了,但人脉关系应该一直都在,能请动那边的人打招呼,不奇怪。”
李阳闻言,微微皱起了眉。
文工团,这可是个在娱乐圈的庞然大物。
如今圈内许多有分量的人物,无论是台前的大腕还是幕后的老总,不少都出身于部队。
事实上,星海内部也有不少有文工团背景的人。比如《士兵突击》的编剧兰晓龙,以及剧中的好几位主要演员,都出身于此。
不过,若说星海因此就怕了对方的文工团背景,那可不至于。
星海自身在部队内,同样有着很深的关系,而且远不止文工团。
陈彤最近就在与部队方面合作。
说起来比较有意思,起初只是想通过部队联系军方研究所,定制几套监听装备。
但在了解了星海计划后,最后军方主动要求提升规格。
最终将合作方引荐至西北工业大学,现在已经变成了和西工大共同开发“信息捕捉设备小型化”了。
李阳正思索着,又听王磊补充道:“还有一点,他和他妻子邓婕,身份比较特殊,一个是民进,一个是民建的。”
孙继飞立刻接话:“这些身份确实会让事情更复杂一些。”
任文脸上担忧更重,欲言又止。
李阳看了看几人,最后目光落在任文身上。
“行了,背景是背景,事实是事实。该发的东西,既然已经发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又转向孙继飞和王磊:“至于可能找过来的其他关系,你们两个协调,文工团也好,其他方面也罢,该沟通沟通,该解释解释,但星海的战略,不能停。”
说实话,这次突然曝光,可能在外界看来,确实带着一股故意得罪人的强硬姿态。
甚至不少人都在私下猜测,张帼利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星海?
以至于有人都能联想到王金花,毕竟对方正在被迫主攻电视剧领域。
外界不禁怀疑,是否因为张帼利与王金花正在偷偷合作,才导致他也被卷入这场风波。
对于这些猜测与议论,星海各子公司还是老一套,你们直接去找新闻公司,与我无关。
至于李阳,虽然没想到对方人脉这么广,确实给星海带来了一些麻烦,但他也没那么在意。
更何况他内心本就讨厌对方的儿子,因为他讨厌一切和d品有关的,所以对张帼利也没什么好的观感。
他前世在好莱坞时,身边曾有一位年薪不菲的同事,因染上瘾,原本美满的家庭迅速破裂。
短短两年,便从中产沦落至流浪街头。
结果从年薪二十万美元的中层,幸福美好的家庭很快破裂。
房产因欠税被拍卖,失去稳定居所后无法找到工作,最终短短两年不到,就沦为了流浪汉。
而且,当时各种诱惑他加入的人和事不少,所以他对此类行径深恶痛绝。
临近傍晚,事件已在网上发酵了半天。
张帼利陆陆续续接了许多电话,得到的反馈却令人失望,星海那边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
最后,他一位在文工团任职的老友打来了电话。
“没办法,星海那边的回应很官方,说新闻公司的报道属于正常商业行为,他们无权干涉、也无法撤回。”
“正常?哪里正常了!偷拍也算正常?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他们!”张帼利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老张,你先冷静下来。起诉的难度很大。现在视频和照片全网都是,对方咬定是第三方供稿,很难直接追责到他们头上。”
张帼利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连你们出面,都没用吗?”
“没用。不仅没用,我们这边上级还特意传了话,让我们不要插手外界的商业纠纷。”
老友的声音有些无奈:“对方在上面的接触层次,可能比我们想的要高。”
“那我怎么办?!我的事业,我的项目全完了!好几个正在谈的合作已经没了,还有项目方要求我撤资,你知道我损失有多大吗?!”张帼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甘。
老友的语气加重了些:“老张,你听我说,现在硬碰没有,当务之急是立刻止损。”
“止损?我怎么止损?”他的语气越来越低。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低调处理。对方看起来只是想制造一个爆点,不是真要你的生涯结束。如果你现在跳出来硬杠,等于把火往自己身上越引越旺。”
老友解释道:“你最近低调一段时间,娱乐圈你比我更清楚,只要等风头过去了,戏照样能拍。而且我们会尽量帮你争取一些后续的补偿或机会。”
张帼利听完后,声音有些沙哑:“所以,折腾这一圈,砸了我的项目,毁了我的名声,最后告诉我,完全是,我自己倒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如果你没做那些事情,今天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张帼利握着手机,很轻的回了一声:“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