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伟听到后略微有些震惊。
对方的条件很诱人，但是他和好友已经一起成立了一个工作室。
而且和南都娱乐周刊谈好了，提供独家照片和稿件写作。
他婉拒说道：“不好意思，但我和朋友的工作室已经搭起来了，跟南都那边也定了独家供稿。抱歉。”
负责人神色未变，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
他太看好眼前这个人了。
早在上面决定做这方面内容时，对方就是他名单上的第一人选。
此人几年前开始陆续放出的那些猛料，指名道姓，刀刀见血，早就在圈内积累了不小的名声和能量。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为此，他提前做足了功课。
不仅摸清了对方的底，在得知其与南都签有协议后，还特意通过关系向南都侧面打探过。
南都娱乐周刊很快就告诉他了细节，毕竟星海娱乐是南都的头号金主之一。
星海每年砸在各大媒体上的宣传费用数以千万计，电影、电视、艺人推广……这些真金白银的投放，娱乐板块的媒体几乎都和星海娱乐保持了不错的关系。
负责人看着他：“我知道你们想自己闯一片天地。但单靠一个小工作室，能做的事有限。你们想拍到那些真正隐蔽、最新的消息，需要足够的人手，也需要专业的设备。自己做，可能永远只是个小型团队。”
“来我们这儿不一样。你能放开手脚，真正施展得开。到时候，娱乐圈对你来说，会透明很多。”
他停顿片刻：“你也明白，这个圈子里很多事不是想曝就能曝的。有些人、有些关系，不好碰，更不好惹。但现在……”
“只要你手里有真东西，就能发出去。毕竟我们的背景，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
卓伟听完，陷入了思考。
他当然清楚对方的背景，所以才会答应这次见面。
起初接到邀约时，他还以为只是家普通杂志社，本想回绝。
可对方开口就是“钱不是问题，见面细谈”，这反而引起他的警觉。
没办法，他得罪的人不少，深怕有人借此见面弄他。
娱乐圈他太了解了，某些明星或者公司和黑社会没什么两样，所以他一直很谨慎。
所以调查了一下这家杂志社的背景。
一查之下，才发现对方并不简单，它前身与星美有关，现在背后是一家控股多家报刊、电台的投资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方，竟是星海娱乐集团。
在娱乐圈，星海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所以才放心来见面。
不过对方的话说得很直接，却也现实。
他的工作室刚刚成立，正面临着所有初创团队都会遇到的困境.
人手有限，设备简陋，目前能跑在一线的狗仔，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人。
而且他很清楚，这一行想做出名堂太难了。
规模很难扩大，因为收支很难平衡，小团队反而可以做到盈利。
即便侥幸做大，手里那些真正够分量的猛料，牵涉太深，也未必有胆量直接发出去。
卓伟思考片刻终于开口：“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但跟着你们干，和我自己开工作室，说到底不是一回事。我需要知道，如果合作，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的团队，听谁的？”
对方的说法，让他有一丝心动。
“你是专业的，我们不懂具体怎么跟拍、怎么挖料。所以一线的事情，全部由你和你的团队做主，我们绝不干涉。”
他笑了笑：“刚刚说过了，我们只做两件事。第一，提供所有必要的资源，钱、车、最顶级的设备，甚至必要的信息支持。第二，负责处理发布之后的所有事情。”
这个划分，某种程度上打消了他最大的顾虑，保持一线操作的独立性。
“那利益呢？”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看你怎么选。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把消息卖给我们，那价格上就要打折扣，毕竟所有的设备、车辆、甚至关键情报，都是我们出钱。相当于一个资金核算的独立子公司。”
负责人话锋一转：“或者，真正加入进来。你来负责公司所有的新闻调查业务，拿固定年薪，外加业绩分红。”
他思考了两秒：“可以提前告诉你个消息，我们现在不属于娱乐集团了，而是总部新成立的新闻业务公司，新公司有完整的发展体系，你的未来不会只是个狗仔。做好了，将来可以是主编，可以独立管理新闻品牌，甚至……”
负责人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的诱惑：
“做到星海整个新闻业务的掌门人，也不是不可能。那时候，你掌握的就不只是娱乐圈的秘密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画饼的功夫他向来熟练，反正当初领导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谁还不想当个掌门人呢？他自己都想。
关键是，晋升体系确实是真的，他自己也很确信。
他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
卓伟沉默了片刻。
“我考虑一下。”他没有当场答应。
当天下午，他和合伙人冯科，连同手下几个核心记者，在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关了很久。
烟灰缸很快堆满，桌上是散乱的餐盒。
当晚，他回复了那位负责人：“我们加入。细节见面再谈。”
负责人收到回复后，立刻回了一个“OK”。
拿下一员大将，他心情不错。
这事要是办成了，自己在新公司的位置就能稳下来，未来升职加薪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更重要的是，眼下新的传媒公司正处于整合期，人手不足、架构未定，他因此得以直接向李总汇报。
那可是集团大老板，往年一年见不到两三次，最近短短几天却已碰了四五次面。
能在老板面前多露脸、多办事，将来但凡被夸一句，前途便大不一样。
而且新公司什么都缺，尤其缺能干的人。
这意味着机会多、提拔快，怎么都比以前在娱乐部门当个公关小领导强。
当然他羡慕的还是繁星网那新闻业务的同事。
从一个二级部门跃升为集团直管公司，还从各处调了不少骨干过去，明显是要重点栽培。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条路也不差。
资源在手，项目刚起步，只要把李总交代的事情办好，未来同样可期。
想到这里，他放下手机，踏实地躺下。
明天一早，他就先去李总那儿汇报。
拿下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狗仔，扩大了队伍，符合战略要求，首战告捷。
工作嘛，不仅要会做，更要会报。
次日上午，李阳坐在办公室，看着几份简报。
门被敲响。
“进。”
之前负责对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克制的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