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从包里取出那枚特制的微型录音设备，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裙子里。
来到主管办公室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此前她曾多次路过，早已留意过内部的布局。
推门进去后，主管看到她说了声：“坐。”
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内心十分紧张。
她把手悄悄探入裙里，摸到那枚设备，利落地撕掉背面是强力胶的保护膜。
她之前就发现桌子下面是贯通的，贴在桌子下面并不稳妥。
灵机一动，她佯装整理鞋子，自然地俯身，趁机将设备稳稳地贴在了桌板与地面的空隙处，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主管，您找我？”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整地放在膝头。
主管抬眼打量她：“你来这儿工作，一周多了吧？”
“是的，刚满十天。”她轻声应答。
“感觉还适应吗？”
“挺好的，”她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工资比之前做兼职高很多，工作内容也比想象中轻松。”
“适应就好。”主管审视着她，“你形象好，人也机灵。只是做现在的服务工作，有些可惜了。”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她的反应，才继续不紧不慢地说：
“我们这里，有些贵宾区的岗位。接触的客人层次不同，当然……小费也远非现在可比，就是可能需要些付出，你有兴趣试试吗？”
“我……我能考虑一下吗？”
主管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机会不等人。小姑娘，我们这一行是吃青春饭的，黄金期就这几年。你在普通区耗一个月，不如在贵宾区忙一晚上。”
他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提醒，却转而开始威胁，“我们这里试用期只有半个月，如果不能达标，我们也就没有留用你的必要了。”
女孩听完这番话，短暂的沉默后说道：“好。”
这声顺从的回应让主管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明天早班后，我会让人带你去三楼的新更衣室。那里的条件，可比你现在好多了。”
第二天，女孩拎着包来到了新的更衣室。包同样是特制的，角落被巧妙地挖了一个小洞，藏着一枚微型摄像机。
推开门，更衣室果然宽敞许多，中央赫然立着一排挂满各式华丽服装的衣架，而四周仅设有八个独立的更衣柜，领路的人给她指定了一个空柜子。
室内已有几位女孩，却无人抬头看她。
有人对镜仔细地补着妆，有人低头专注地按着手机键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与楼下拥挤吵闹的环境相比判若两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真正的任务，现在才算开始，她不仅要更频繁地偷拍，还得设法与这里的几个女孩交上“朋友”。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真正的演员，在同时饰演三个角色。
她是深入虎穴的暗访记者，是步步为营的商业间谍，而最讽刺的是，她还必须完美扮演好自己最真实的那个身份——一个在会所里努力往上爬的年轻女孩。
哪一个才是她，她已无从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