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繁星网的负责人来到李阳办公室。
对方正是当初听了李阳的蛊惑最早回国的其中一员。他穿了件当时颇为前卫的格子衬衫,戴着眼镜,一开口就怨念极深地说道:
“老大,这都快一年了,说好咱们要做国内版YouTube的,结果呢?”
李阳略带尴尬地笑了笑,伸手示意对方先坐下。“这不是正找你来了吗?事情总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和计划,就像我们在美国搞‘全民摄影’那样,得有策略。”
随后,李阳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对方面前。
“目前国内网络环境中,游戏是最火爆的领域,根据调查已经占据了网民总量的近乎30%。更重要的是,这部分用户绝大多数年轻、活跃,擅长接受新事物。”
他稍作停顿:“在国内,由于各种原因,我们不可能完全复制YouTube的模式。你认为……如果我们从游戏内容切入,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吗?”
对方拿起文件扫了几眼,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不确定:“应该……可以吧?我就是个搞技术的,运营方面不太懂。老大你觉得行,那就按你说的来。”
李阳暗暗吸了口气,当初光顾着把技术骨干一个个劝回国,怎么就没想到带几个懂运营的人回来?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技术宅男确实纯粹些,也更容易被忽悠。
“从技术层面来看,能达到要求吗?”李阳将话题拉回具体实施上,“比如用户录制游戏视频后上传,会不会出现清晰度不够或者播放卡顿这些问题?”
“技术实现上完全没有障碍,”对方显然对团队的技术实力很有信心,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目前国内没什么合适的游戏录制软件。”
他进一步解释道:“现在市面上常用的录制工具大多是为专业场景设计的,虽然有中文版本,但操作复杂,门槛较高。而一些操作简便、适合普通用户的轻量级软件,却基本都没有进入国内市场。”
李阳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现实问题。
李阳想起YouTube上日益增多的电脑操作和游戏录制视频,追问道:“也就是说,实际上存在操作相对简单的录制软件,只是没有中文版本,对吗?”
他沉吟了一下,直接切入关键:“如果我们对这类视频软件进行汉化改造,加入中文界面,技术上有没有难度?盗版……或者说本地化处理的难度高不高?”
“难度不高,但很繁琐。”对方扶了扶眼镜,技术人的严谨让他下意识地开始分析:“核心代码不用动,主要是图形界面和的汉化,以及适配国内的各种系统环境。如果集中人力,几周就能搞定测试版。但问题是……”他顿了顿,看向李阳,“这涉及版权问题。我们这是不是……算盗版?”
李阳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你个搞技术的,什么时候这么有版权意识了?当初YouTube初创的时候复制其他公司代码时,可没见你这么讲规矩。”
负责人被噎得够呛,扶了扶眼镜,有点讪讪:“咳…此一时彼一时嘛。那时候是公司刚创立,现在,总得…注意点体面。”
李阳闻言笑了一下,说道:“别扯这些,“让技术部门筛选几款市面上操作简便的录制软件,完成破解和汉化。”
他略作思考,继续补充道:“如果认为破解太麻烦,可以找俄罗斯或者东欧的那些破解小组,你大不了花点小钱,速度要快。”
“好的。”对方听闻利落地点头。
等到对方离开后,李阳的注意力回到了桌上那份由张振国整理的市面游戏评估报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