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其实想得是猥琐发育，慢慢来，结果圣罗兰这老登居然在这种时候提了这个要求。
属于是典型的赶鸭子上架。
面对骨瘦如柴的、已经快入土的，伊夫•圣罗兰的期望，自己如果拒绝——说，我还年轻，还没有能力办一场成衣秀，那不是在搞笑？
“害——”
艾琳•伊娃看着李砚情绪不高的样子疑问道:“布鲁斯李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看你今天话都没有说两句。”
“没什么，我脑子里在想设计图的事情，能帮我换一杯咖啡吗？我想喝冰的。”
“好的，美式可以吗？”
“可以，不要加糖，也不要加奶。”
......
“布鲁斯是怎么了？”
索菲娅看到艾琳•伊娃端着咖啡杯出来后连忙问道。
“可能是有大事情要发生，我的直觉很准的，你看，布鲁斯要喝冰咖啡，估计是脑袋运转超频，快冒烟了。”
“艾琳，你又在开玩笑。”
“我说真的，不信你等着瞧吧，我的预感飞常准。”
索菲娅•克拉克透露出的眼神明显就是...不信任。
这又不是抓奸，女人的第六感在这里肯定不管用。
...
艾琳·伊娃端着冰美式回到办公室时，看见李砚正对着窗外发呆。
“你的咖啡，布鲁斯。”
艾琳将杯子轻轻放在设计台边缘，小心避开了设计草图。
李砚转过头，接过咖啡时手指不经意擦过杯壁凝结的水珠。
“谢谢，艾琳。
其实刚才我在想，如果圣罗兰先生1971年的解放系列放在今天发布，媒体会怎么评价？”
艾琳•伊娃愣了一下，随即在脑海档案库中迅速调取资料——那场引起轩然大波的发布会，模特们穿着厚底高跟鞋、戴着羽毛头饰走在T台上。
膝盖以上的短摆设计，打破当时长裙主导的传统
但是这场秀被当时的媒体痛批为“丑陋且侮辱时尚的表演”。
“他们会说……”艾琳斟酌着词句。
“会说这是对女性身体自主权的当代诠释？或者至少，会先质疑透明面料的实用价值。”
“你说得对，时尚评论家总是先问这能穿出门吗，然后才问这美吗。但有趣的是，四十年后那些不能穿出门的设计，全都进了博物馆......
艾琳，如果我明年在巴黎办一场大秀，有海水，沙滩...
还有赤脚提着高跟走秀的模特，你觉得怎么样？”
“啊—布鲁斯，你果然要干大事，那就去做吧，不用问别人感觉怎么样，我都非常支持你！”
艾琳•伊娃的眼神都变了，她很兴奋，作为李砚的助手，真要办秀，她肯定是第二累的那个，这妞一点也不惧怕挑战，很不错的优点。
...
李砚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敲，是推。
在YSL总部，敢这样进入首席设计师办公室的人不超过三个——皮拉蒂，瓦莱丽。
斯特凡诺•皮拉蒂站在门口，今天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看着不赖——Tom Ford时期的YSL遗产，穿在这位意大利艺术总监身上，有种奇异的和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