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像你这样公开的争议,而是一种微妙的排斥。
他们觉得我的设计太‘柔软’,太‘诗意’,不够巴黎式的犀利。但后来我明白了。
美有很多种语言,不是所有人都必须用同一种声音说话......”
......
“哦,还有一件事——安让我转告你,她下午两点后有时间。她知道你会打电话给她。”
“谢谢...”
......
最后一个电话...
李砚在打给琳达•洛帕前犹豫了最久。
这位前安特卫普皇家艺术学院时装系主任,对他而言不仅是老师,更像是精神上的导师。
她的认可一直是他最珍视的,她的批评也总是最一针见血的。
电话接通时,琳达的声音听起来和记忆中一样——威严,直接,不带多余修饰。
“布鲁斯。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好像晚了很久,这说明你把我放在最后,是出于尊重还是恐惧?”
李砚忍不住笑了:“两者都有,洛帕老师。”
“很好,至少你诚实。我看了所有报道,也读了YSL的完整倡议书。
有些部分写得不错,有些部分——比如关于休息时间的具体建议——缺乏实施细节。
你们需要补充一个分阶段实施的时间表。”
这就是琳达•洛帕,永远直接进入实质内容。
“我会提的,真的非常谢谢您——”
“不单单是为了你。”琳达打断他,但语气并不严厉。
“是为了原则。
时尚教育的目的不是生产顺从的从业者,而是培养能够推动行业向前的人。
布鲁斯你在做这样的事,我有责任支持。”
李砚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在安特卫普的四年,这位时装系主任对其他学生还好,但是唯独对他严谨的可怕,除了毕业展,几年从未给过李砚好点的赞扬。
她总是在说,你可以做得更好,更深入,更严谨,永远带着不满意......这小鞋穿的他,把头发都整白了一根...”
下午一点,李砚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乔瓦尼•莫拉蒂的名字。
“布鲁斯•李,你这个爱制造麻烦的家伙。
我一早起来就看到满世界都是你的新闻。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阿玛尼先生举办的party!
他很高兴看到卡尔•拉格斐吃瘪,哈哈哈...我们都在讨论你。”
李砚喝了一口咖啡提提神后对着麦克风开口。
“我希望是好话。”
“很多模特崇拜你,说终于有人公开在巴黎说出来了,说实话,你好像捅了马蜂窝,但,是必需要要捅的那个。”
李砚无语住了。
马蜂窝这玩意除了南云打巅峰赛的那群人,谁敢乱捅?
“看来你小子最近挺春风得意的,别得意忘形了,保不准要出事。”
听着李砚的叮嘱乔瓦尼•莫拉蒂喝完高脚杯里的红酒。
“放心,我对自己有非常清楚的认知,我父亲的能力在我之上,不像布鲁斯,你家里人什么都帮不了你,哈哈哈哈......”
“你这sa bi......难道喝醉了?”
“怎么可能,这是红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