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每年必须举办两场高定系列发布,分别是1月的春夏高定周和7月的秋冬高定周,每一场发布,至少要有50套完整的造型,从日装到晚装,缺一不可。
第三,所有的高定作品,必须为客户量身定制,至少经过三次以上的试衣修改,必须以手工制作为主,核心工艺必须由巴黎的工坊完成。
第四,想要入会,必须有正式会员的推荐。
现在整个高定工会,正式会员只有香奈儿、迪奥、纪梵希、Valentino、阿玛尼这些,你觉得,有多少人愿意给YSL推荐?
Bergé和整个高定工会的人,关系都不怎么样,伊夫走了之后,可能更没人有兴趣帮YSL说话。”
李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佛爷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嘴角又翘了起来,带着一丝玩味:“怎么?现在知道难了?我还以为,小布鲁斯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凭你的小聪明,就能把高定线搞起来。”
他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扔给了李砚。
那是一封推荐信,上面用法文写着推荐内容,落款处,是卡尔·拉格斐的亲笔签名,还有香奈儿的官方印章。
“我已经给高定工会写了推荐信,以香奈儿创意总监的身份,推荐YSL重新加入高定工会。”老佛爷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阿玛尼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作为第二推荐人,有我们两个的推荐,YSL的入会资格,基本没问题了,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你自己办好高定首秀。”
李砚看着老头喜笑颜开,立马表演了一个颜艺~
“老头,谢谢你啊,来,我今天给你磕一个。”
卡尔•拉格斐的微笑凝固了,这小子有些时候?还真不要脸。
......
“接下来,我给你讲,一场高定大秀,从无到有,到底要经历什么。”
李砚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
“一般来说,一场高定大秀,筹备周期最少要六个月,分六个阶段,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秀就毁了。”
老佛爷的语气很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第一个阶段,也是最核心的阶段,确定主题和灵感。”
“首秀你的第一场高定秀,主题打算定什么?别告诉我是致敬伊夫·圣罗兰,那是最蠢的做法。”
老佛爷的目光锐利地看着李砚。
“所有人都知道,你这场秀,是为了重启YSL的高定线,是为了致敬伊夫。
但是你不能把秀办成回顾展,不能把他的旧设计拿出来改一改,就说是你的新系列。
伊夫最讨厌的就是活在过去,他一辈子都在革新,都在打破规则,你要是只会复刻他的设计,他会从坟墓里爬出来骂你。”
“嗯,这点我懂,我肯定会走自己的路。”
“很好,接下来是第二个阶段,设计手稿和面料研发。
先画人体,再画衣服,动态和比例是核心,这些基础的你肯定知道,但是高定的手稿,比成衣的要求高十倍。
我画了几十年的手稿,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画,每天最少画20张,从来没有间断过。”
老佛爷的语气很平淡,但李砚能听出来老头到底有多自律。
“高定的手稿,每一条线,都要精准。
因为工坊的工匠,会按照你的手稿来做,你画错一条线,他们就会做错一个褶子,一件礼服几百个工时,一不注意就白费了。
“很多年轻设计师,觉得手稿只是一个大概的想法,细节可以交给工匠去调整。
这是最蠢的想法。
你是设计师,你要对每一个细节负责,工匠只是帮你把想法实现,不是帮你做设计。
你自己都没想清楚的东西,指望工匠帮你想明白?
不可能。
而面料,是设计的灵魂。”
卡尔拉格斐继续说道。
“高定的面料,和成衣完全不一样。
成衣的面料,是你从面料厂的样本里选的,批量生产的。
但是高定的面料,是定制的。你想要什么颜色,什么纹理,什么材质,都可以让里昂的面料厂给你定制,甚至可以自己织......”
老魔头不愧是老魔头。
短短几个小时,就教了李砚很多。
第三阶段的工坊制作和白坯试衣...
比如香奈儿的高定工坊有好几间Tailleur工坊,专门做挺括面料的服装,比如外套、西装。
2间Flou工坊,专门做柔软面料的服装,比如连衣裙、晚礼服。
还有专门的刺绣工坊、羽毛工坊、纽扣工坊、编结工坊。
很多工匠做了二三十年,从可可女士的时代,做到现在.....
第四个阶段的刺绣和装饰制作,第五个阶段的最终试衣和造型搭配,第六个阶段的秀场筹备和媒体公关......
李砚当初知道做高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现在发现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接下来这段时间,自己的脑细胞不知道要死多少,其实高定工坊平台搭起来,团队组建好这件事情就不难,幸好遇到了巴黎各大奢侈品品牌大裁员,YSL高定工坊的一些老人也愿意重出江湖。
不然还真有点难办,只能说,自己可以稍微感谢一下金融危机。
李砚摇摇头后开车回家,事情还多,得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