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皮拉蒂先生让我通知您......”
“OK。”
...
李砚拍了拍手走出办公室。
“艾琳,帮我收拾一下工作台,谢谢。”
“OK,布鲁斯•李。”
他点头前往洗手间。
没打算上厕所,就洗手,整天拿着笔画图,手上肯定干净不了。
还有经常拿笔的朋友都知道,右手中指是肿的,更何况他还是搞设计艺术的。
七楼。
皮拉蒂办公室外面。
“……我知道,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说过很多次了,我要的是现代,不是时髦,这两者有区别,很大的区别。”
另一个声音在解释什么,听不清楚。
李砚放慢脚步,在外面停了几秒。
当然不是故意偷听,是得挑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太早了打断人家说话,太晚了显得磨蹭。
比利时人闷骚,法国人傲娇,意大利人戏多,每个国家的人都有自己的沟通频率。
里面安静,李砚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还有个女设计师,三十来岁,穿着黑色套装,手里抱着个文件夹,表情有点僵。
看见李砚进来,她松了口气,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坐,小布鲁斯。”皮拉蒂朝沙发扬了扬下巴。
李砚走过去坐下。
皮拉蒂没坐,他端着咖啡走到办公桌后面,把杯子放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往李砚手里一扔。
“看看。”
李砚顺手接住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照片,拍的是一个女人。
年轻,漂亮,深色头发,深色眼睛,穿着一件白色的阿拉伯长袍,但没戴头巾,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看着镜头。
背景像是什么宫殿,有金色的栏杆和大理石地面。
照片旁边钉着一张纸,手写的英文,字体漂亮。
“阿美娜·艾塔威尔,”斯特凡诺•皮拉蒂说道。
“沙特王妃。”
李砚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这个名字他知道。
阿美娜·艾塔威尔未来是国际上有名的阿拉伯女性权益倡导者,经常在联合国之类的场合演讲,和一些国际名人一起做慈善,上过时代周刊的封面。
那时候她的身份是“沙特前王妃”——2013年和瓦利德王子离婚,之后就彻底自由了。
但现在是2008年。
2008年的阿美娜·艾塔威尔刚和王子结婚不久,还没成为后来那个国际名流。
她现在应该只有二十几岁,刚嫁入王室,正在摸索自己的位置,既要做王妃,又想保持独立性,还要面对那些盯着她的保守派。
李砚记得,她好像就是2009年开始频繁在公开场合露面,穿西式服装,不戴头巾,接受西方媒体采访。
那会儿外界对她很感兴趣——“沙特王子身边的现代女性”是个不错的新闻标题。
但没有人知道,几年后她会离婚。
“认识?”皮拉蒂问。
李砚摇摇头:“听说过,瓦利德王子的王妃,对吧?今年刚结婚的。”
“没错,她是来做高定的。”
“她想要什么样的?”李砚抬头问。
“一件出席慈善晚宴的礼服,明年三月,在利雅得,沙特国王的夫人主办的,各国使节的夫人都会参加。她是主角之一。”
李砚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