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是工匠的美德。”李砚微笑道。
“但是这套珠宝的技术要求有点高,尚美巴黎能做到吧?”李砚问。
勒菲弗直起身,挺起胸膛:“如果其他工坊做不到,不代表尚美巴黎做不到。
我们有全欧洲最好的微加工设备,而且……”他看向工坊角落的一位老工匠?
“而且我们有安德烈。”
那位名叫安德烈的工匠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岁,头发全白,背有些驼,但双手异常稳定。他正在用一把看起来有百年历史的雕刻刀,在显微镜下雕刻一枚细小的黄金部件。
“安德烈·杜邦,我们的微雕大师。”韦尔伊低声介绍。
“瑞士历峰集团的几家顶级腕表品牌每年都会派人来向他请教技术。”
李砚走向安德烈的工作台,礼貌地等待老人完成手上的工作。
大约一分钟后,安德烈放下雕刻刀,关掉显微镜的灯光,抬起头来。
“小布鲁斯,我听说你设计了一个要让老工匠们头疼的系列。”安德烈的声音带着普罗旺斯地区的口音。
“我希望它值得让大师们头疼。”李砚恭敬地说道。
安德烈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些已经完成的蜂巢铰接部件。
每个部件非常小,但在放大镜下可以看到完美的六边形结构和精巧的轴孔。
“这是根据你的第一版图纸做的样品,只有这么点。”安德烈说。
“我只做了三套,一套用标准工艺,一套用了我改良的淬火工艺,第三套……”他顿了顿。
“第三套我加入了0.1克的铂金作为合金元素,把硬度提升了15%。”
李砚小心地拿起一个部件。
金属表面光滑如镜,轴孔边缘锋利而精准,没有任何毛刺或变形。
“完美。”李砚由衷赞叹。
“我相信Bee My Love不只是一个好看的系列,它还会代表珠宝工艺的进步。”
安德烈•杜邦缓缓露出笑容。
“我喜欢有野心的年轻人。
这些年,我看着珠宝行业越来越商业化,设计师越来越不懂工艺,工艺越来越向成本妥协……我曾经以为,在我退休前,再也看不到真正的创新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身材比坐着时看起来还要矮小,但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
“这个系列我会亲自动手。”
“完美。”李砚毫不犹豫道。
“实际上,我建议第一批产品限量发售,每件都附带由您亲笔签名的工艺证书。
这不仅是质量保证,更是艺术价值。”
韦尔伊和勒菲弗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年轻人太懂高级珠宝的玩法了。
限量、大师签名、工艺故事……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能将产品的价值提升至少三倍。
“好了,技术问题解决了,现在让我们看看美学部分。”韦尔伊引着李砚走向另一张工作台。
“这是玛德琳负责的区域,她是我们的宝石镶嵌大师。”
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优雅的女性抬起头。
她有一头深棕色的卷发,用一支铅笔随意地绾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玳瑁框眼镜,眼镜链是精致的黄金细链。
“啊,巴黎最帅气的布鲁斯·李,久仰大名。
我是玛德琳·罗什,负责Bee My Love系列的宝石镶嵌。
我必须说,您设计的方案……很有趣。”
她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已完成镶钻的蜂巢单元。
这是戒圈,六边形的每个凹陷处都镶嵌着一颗微小的钻石,但钻石没有完全填满凹陷,而是像露珠一样悬挂在金属边缘。
“若隐若现的效果。”玛德琳将戒圈单元举到光线下。
“钻石只露出大约40%的表面积,但通过特殊的爪镶角度,反而让光线在钻石和金属之间产生多次反射,比全露式的镶嵌更闪亮。”
李砚接过戒圈单元仔细查看。玛德琳的工艺无可挑剔——每个镶爪都牢牢抓住钻石。
钻石的台面与金属表面呈精确的27度角,这是经过计算的最佳反光角度。
更难得的是,六个凹陷处的钻石大小完全一致,颜色和净度也匹配得完美无缺。
“D色,IF净度,每个0.03克拉。”玛德琳罗什满意的说道。
李砚看着只能说。
“比我图纸上想象的还要好。”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砚在工坊里逐项检查Bee My Love系列的各个部件。
他看了抛光工序,年轻的学徒正在用麂皮和钻石粉抛光蜂巢单元的表面,要达到镜面效果,每个单元需要至少一小时的手工抛光。
接着是珐琅工序——一位老工匠正在为蜜蜂吊坠的眼睛填充黑色珐琅,用的是传承自18世纪的日内瓦微绘技法,用松鼠毛画笔在放大镜下绘制......
全球顶级珠宝工坊——实在是有够专业的。
YSL那“老破小”跟这里比起来,真的有点拉胯啊。
他也很想把Bee My Love系列给YSL做,但是做出来的效果百分之一百没有尚美巴黎工坊做出来的效果好。
...
“晚上好,布鲁斯,我是伯纳德•阿尔诺。”
李砚回家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接到了这位大爷的电话。
拿着锅铲探出头的克拉拉•阿隆索看到李砚接电话瞬间消失在厨房门口。
“晚上好,阿尔诺先生,您有何贵干?”
“尚美巴黎这边要发和布鲁斯的合作声明......明天怎么样?趁着奥运热度还没过去,我们这边已经迫不及待了,哈哈......”
“我这里没问题,你们开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