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砚贴近她的左脸时,玛丽-凯特突然稍稍转头,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一个介于贴面礼和亲吻之间的暧昧动作。
李砚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常态,完成了右侧的贴面礼。
他后退半步,看到玛丽-凯特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阿什莉笑着摇头:“玛丽,你又来了。”
“什么?”玛丽-凯特做出无辜的表情。
“只是一个友好的问候。”
李砚快速转移了话题:“我听说The Row准备推出首个手袋系列?”
这个商业话题成功地将气氛拉回专业领域。
姐妹俩开始详细介绍她们对皮革工艺的研究,以及如何将极简主义应用于配饰设计。
李砚不时提出问题。
谈话持续了约十多分钟,直到一位助理来通知姐妹俩,她们需要去和另一位重要买家打招呼。
“很高兴认识你,布鲁斯。”阿什莉真诚地说。
“希望有机会深入合作。”
“这是我的荣幸。”李砚说。
玛丽-凯特在离开前,回头看了李砚一眼,嘴唇弯成一个神秘的微笑。
“联系我哦~”
“额...”
这美国女孩,主动的可怕,李砚有点怕了。
时间渐晚,宾客开始稀疏。
李砚注意到,角落那几位“银行家气质”的男人已经离开。
而浪凡的掌门人,王效兰女士,始终没有出现在宴会核心的聚光灯下,但她肯定在某个地方观察着。
就在李砚考虑是否该告辞时,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的华人女士悄然走近。
“李先生,王效兰女士想请您到隔壁的小会客室,喝杯茶,不知您是否方便?”
来了。
李砚心道,面上保持着从容的微笑:“当然,我很荣幸。”
小会客室同样以浪凡蓝装饰,但更私密、安静。
墙上挂着简奴·朗万女士的老照片和品牌早期的手绘稿。
空气里有上好龙井的清香。
王效兰女士坐在一张法式单人沙发上。
她已经六十七,穿着剪裁极佳的深色套装,配以珍珠项链,气质端庄而威严,眼神锐利。
她身后站着一位看起来像是法务或财务顾问的欧洲男士。
“李砚先生,请坐。”王效兰用中文说道,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温和。
“晚宴还愉快吗?看到你和阿尔伯,还有那么多明星编辑相谈甚欢,真是后生可畏。”
“王女士过奖了。”李砚依言坐下。
“晚宴非常出色,阿尔伯先生的作品和浪凡的氛围令人印象深刻。
能受邀参加,是我的荣幸。”
侍者奉上清茶后退出,并带上了门。
会客室里只剩下王效兰、李砚以及那位沉默的顾问。
“我看了你为YSL做的一切,非常惊人。”王效兰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空降顶级品牌首席设计师,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带来了现象级的商业成功和口碑。铆钉系列,还有五月那场秀……我们都是华夏人,我知道这有多不容易。”
“感谢王女士的关注,这离不开圣罗兰先生的信任与支持,也离不开团队的共同努力。”李砚轻轻摇头回应。
“信任是要用实力赢取的。”王效兰放下茶杯。
“我听说,你不仅在设计上有天赋,对品牌运作、市场策略也很有想法。
我听说,你主导了YSL品牌的一些关键决策?”
“有幸参与其中,现代设计师不能只躲在工作室里画图,需要理解市场,理解消费者,甚至理解供应链和财务模型。
毕竟,再美的设计,如果无法以合理的方式到达欣赏它的人手中,也是遗憾。”
“很务实的观点。”王效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那么,李先生对浪凡目前的情况,有什么看法?作为一个局外的观察者,一个成功的年轻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