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鲁斯。”扎哈哈迪德握住李砚的手。
“恭喜你，你疯狂的想法将要在2008年实现。”
“不是疯狂，是超前。”李砚引导她走向专用电梯。
“而且我相信，只有您能把它变成现实。”
电梯上升时，扎哈哈迪德侧头打量着身边这个年轻得不可思议的设计师：“卡尔给我看了你的铆钉系列，很厉害，尤其是那些包袋的几何结构，布鲁斯你学过建筑？”
“在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时，选修过一年的建筑基础，因为秀场布置需要用到这些东西。”李砚如实回答。
事实上，前世的他为了理解服装与秀场空间的关系，也自学了比较多的建筑知识。
“难怪。”扎哈哈迪德点点头继续说道，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想在大皇宫里造一片海滩，真正的海滩，有沙子、海水、甚至潮汐。”
“是的。”电梯门打开，李砚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片地中海岸边的私人海滩，在现在的巴黎，在大皇宫的玻璃穹顶下。”
会议桌上，铺满了图纸和模型，扎哈·哈迪德摘下墨镜，俯身仔细查看大皇宫的平面图。
“大皇宫的主厅长可用长度二百四十米，宽四十五米，玻璃穹顶可用高度二十米二十米。”李砚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在图上游走。
“我需要至少一百米长的沙滩区域，从入口处向内延伸。
沙滩宽度最少十米，后面是观秀区，用木板T台隔开。”
扎哈哈迪德直起身，抱着手臂：“数百吨沙子，布鲁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李砚点头。
“需要特殊的结构加固，卡尔先生是大皇宫的熟客，对于这些东西非常了解，哈哈...”
“前面的人栽树，后面的人乘凉，对吗？”哈迪德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开始快速勾画。
“但是，沙子会滑动，会沉降，会在人流经过时产生不均匀的压力分布。
布鲁斯不可能在沙子里打地基，所以支撑系统必须在地板之下，但又不能破坏大皇宫的历史建筑结构。”
她画出的草图已经初具雏形，一个隐藏在现有地板下的立体钢架网络。
“钢架顶部铺设防水层，然后是排水系统，再是一层透水网格，最后才是沙子。”李砚接话道，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图纸。
“这是初步设计方案，支撑系统会在秀前两周安装，秀后一周内完全拆除，不会留下任何永久性改动。”
扎哈•哈迪德接过图纸，仔细看了几分钟，然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布鲁斯你想得很周全，但还有更大的问题，水。
你说要有海水漫上沙滩的效果，这意味着你需要一个循环水系统。
大皇宫没有现成的供水排水设施能处理这样的需求。”
“海水直接空运过来。”李砚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已经联系了一家专业公司，他们可以为影视拍摄提供大型海水运输服务。
我们需要的数十吨海水，可以在秀前二十小时到位......”
李砚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复杂的系统示意图：“水的流动必须看起来完全自然，像真正的潮汐。
所以我们需要控制流速调节装置......”
扎哈哈迪德露出兴奋的眼神：“布鲁斯，你知道光秀场这个项目完成的预算是多少吗？”
“当然，最少数百万欧元。”李砚平静地说道。
“包括场地改造、材料运输、系统安装拆除、以及保险。
瓦莱丽总裁已经批准了第一阶段的三百二十万欧元。”
“他们真的同意了？”扎哈•哈迪德扬起眉毛。
“为了一个初出茅庐设计师的首次大秀？”
“铆钉系列的销售额目前为止是两千三百万欧元，PPR集团的皮诺先生认为，对我的信任是值得的投资。”
哈迪德笑了：“好吧，小布鲁斯。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现在告诉我细节——这片沙滩要看起来像哪里的海岸？”
“圣特罗佩以北的一处私人海湾。”李砚切换投影图片，屏幕上出现一片梦幻般的海岸线，细腻的白沙，渐变色的海水，岸边有几栋简朴的木屋......
“没有游客，没有游艇，只有地中海岸最原始的美。”
“灯光呢？”
“自然光与人工光结合。”李砚指向大皇宫图纸的穹顶区域。
“五月初的巴黎，日落时间大概是是晚上七八点......”
扎哈哈迪德重新坐回会议桌前，开始在她的笔记本上快速素描。
十五分钟后，哈迪德推过她的素描本。
纸上是一个令人屏息的空间。
大皇宫宏伟的钢结构穹顶下，一片白色沙滩蜿蜒伸展。
海水在沙滩边缘形成一道深蓝色的曲线，然后渐变成浅蓝、碧绿，最后融进湿润的沙色中。
沙滩后方，几栋原木色的小屋错落有致，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石板。观众席隐藏在沙滩后的阴影中，只有座椅的轮廓隐约可见......
“这里，”扎哈指着沙滩中部，“需要一处视觉焦点。单纯的沙滩太平了，在这么大的空间里会缺乏层次感。”
李砚看着草图，前世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素描逐渐重叠。
那个在2019年震惊世界的秀场，想起了模特赤脚走过沙滩时身后的脚印，想起了海水真正漫上T台边缘的瞬间。
“一座栈桥。”李砚说道。
“木质的，从沙滩伸向海水，然后直角转折，沿着海岸线延伸。
模特从后台走出，然后走下沙滩，赤脚行走。
栈桥不仅可以增加空间层次，还能作为灯光和摄像机的隐蔽支架。”
“好主意。”扎哈哈迪德在草图上添加了几笔。
“栈桥用经过处理的再生木材，要有风吹日晒的质感，转折处可以设置一个小的观景平台，实际上用来隐藏音响设备。”
......
一个多小时后，讨论结束。
“时间表。”准备离开的扎哈哈迪德突然停下脚步。
“给我一个严格的时间表。”
李砚打开另一份文件：“现在到四月中旬，完成所有详细设计。
四月十五日，施工团队进入大皇宫，开始支撑系统安装。
四月二十日，沙子和海水运输到位，开始场地铺设。
四月二十五日，第一次全场彩排。
五月一日，灯光音响最终调试。五月四日，大秀。”
哈迪德点点头。
“很紧，但可行，前提是没有任何重大延误，我会监督每一个环节。”
李砚总算是又松一口气。
时间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紧张，
心在砰砰跳。
要是有金手指就好了，只需要完成任务，什么都能搞的定。
都重生了，给一个啊，作者......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