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钟，李砚走出公寓楼。
周六上午总是充满悠闲的气息。
工作了一周的人们可能才刚醒。
面包店门口排着队，报亭前老人翻阅着报纸，街角的花店正在整理新到的郁金香。
等待李砚的安吉拉•林德沃穿了一件米色风衣，搭配黑色长裤和高跟皮鞋，墨镜遮住了脸蛋。
即使这样简单的装扮，依然吸引了零星的目光。
低头踩线的安吉拉轻轻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正好看到李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啊~可爱的小布鲁斯，真准时。”
老狐狸轻轻啊了一声，开口笑道。
“艾琳人呢？”
安吉拉失望道:“她临时有事情，今天的计划是什么？”
其实是安吉拉•林德沃把艾琳支回家了......
“去看看房子，一个十一点，一个下午两点。
都在第八区，步行距离内，中间我们可以吃个午饭”
李砚拿出手机，给她看房源信息。
安吉拉林德沃凑过来看屏幕，她的头发几乎碰到了李砚的脸颊。
“这个看起来不错，有阳台。”
“但面积比较小，只有九十平米，两居室。”
“我一个人住，够了，就这个吧。”安吉拉滑动着照片。
“我不需要太多空间，空间越大，回忆越容易钻进来。”
...
“都可以，对了，你还想养猫？”李砚收好手机边走边问。
“也许，我一直想养，但以前经常出差，没法照顾，现在……也许可以了，小布鲁斯你觉得呢？”
“养猫确实需要考虑这些，你想养的话要考虑品种，有些猫需要很多陪伴。”
安吉拉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十点五十分，他们到达了第一处公寓。
房产中介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法国女士，穿着得体的套装，看到安吉拉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专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
公寓位于四楼，有电梯，两室一厅，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
安吉拉•林德沃安静地看完了每个房间，摸了摸墙壁，试了试水龙头，又站在阳台上看了五分钟街景。
“怎么样？”离开公寓后，李砚取下口罩问道。
“太新了。”安吉拉摇摇头。
“一切都太完美，像酒店套房，我想要一些有特色的东西，老式壁炉、人字拼花地板、那种需要手动开关的百叶窗。”
“明白了。”李砚笑道。
“你想要一个巴黎的公寓，而不仅仅是巴黎的公寓。”
“嗯，正是如此。”
他们在街角的小餐馆吃了午饭——洋葱汤、沙拉和法棍。
安吉拉吃得不多，但很享受每一口。
“洛杉矶找不到这么正宗的法式洋葱汤，或者说，哪里都找不到。”
“你会在巴黎待多久？”李砚问出了问题。
安吉拉思考了一会儿。
“不知道。几个月？一年？我没有计划，小布鲁斯。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没有任何日程表、没有任何合约、没有任何人等着我出现在哪里。”
“听起来很自由。”
“也很可怕，我签约后，每一天都有人告诉我该去哪里、做什么、穿什么。
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了，像从过山车上下来，站在平地上反而头晕。”
“你会找到节奏的。”
“借你吉言。”
...
下午的公寓更符合安吉拉的喜好。
一栋十九世纪末奥斯曼建筑的五楼，有高高的天花板、雕花壁炉、人字拼花地板，以及一扇可以俯瞰整个庭院的大窗户。
“就是这种光线。”安吉拉站在窗边说道。
“下午三点，这里会有多美。”
中介介绍说房主之前是一位女艺术家，要搬去南部养老。
房间里还留有一些家具和画作，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安吉拉仔细查看了每一个角落，甚至打开了壁橱门闻了闻味道。
“没有霉味，很好。”
安吉拉转向李砚：“小布鲁斯你觉得呢？”
李砚环顾四周。
“布局合理，光线充足，离我的公寓步行十五分钟，挺好的。”
“啊~离布鲁斯公寓只有十五分钟，那就这里吧。”安吉拉•林德沃轻轻啊了一声笑着道。
......
第八区的公寓，挺贵的，但是对于安吉拉来说，不算什么。
足够有钱，就不用考虑性价比。
他们走到街上，安吉拉•林德沃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猫！既然房子定下来了，我可以养猫了，巴黎哪里可以买猫？”
李砚看了看表。
“去猫舍吧，有些猫舍有很棒的纯种猫，离这里不远。”
猫舍是猫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