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乐丽花园是巴黎的心脏,它既是一座由王室历史塑造的古典园林,也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市民公园。
可以把它理解为巴黎城市中轴线的“绿色客厅”。
位于巴黎1区,卢浮宫与协和广场之间。
可搭乘地铁1号线至 Tuileries站或Concorde站。
花园东西两端连接着巴黎最重要的景点。
东边是卢浮宫,西边是协和广场,南侧塞纳河对岸是奥赛博物馆。
花园西南角还有橘园美术馆,以收藏莫奈的《睡莲》巨作而闻名。
迪奥等品牌的巴黎时装周大秀,很多次将此处作为临时秀场。
如老魔头卡尔拉格斐经常把大皇宫用作Chanel的临时秀场。
...
彩排正式开始。
音乐从斯汀的《Englishman in New York》切换为一首更具戏剧张力的电子混音曲目,节奏明快,带着一种近乎未来感的韵律,却又巧妙地糅合了古典弦乐的片段。
这背景音完美地烘托着T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一场流动的、呼吸着的、由织物、色彩与人体构成的盛大幻觉。
李砚站在秀场边缘,身旁是约翰·加利亚诺。
海盗爷此刻褪去了公众面前所有的夸张表演性,像一个冷静的指挥官,目光锐利地扫过T台的每一个角落。
他偶尔会拿起对讲机,用快速而清晰的法语或英语下达指令:“让三号模特加快半步,她的节奏慢了。”
“灯光,C区再亮百分之十,我要看到裙摆上每一片金箔的反光。”
“音乐,第三段落进入的时间提前两秒。”
李砚默默观察着。
这就是全球最顶级时装屋高定秀的彩排现场,一个精密到分秒的梦幻机器。
与他之前在圣罗兰工作室参与的成衣秀筹备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更极致,更不计成本,也更像一场关于“美”的军事演习。
T台上,模特们依次走过。
加利亚诺刚才提到的“女公爵宫廷舞会”主题,此刻正以最鲜活的方式演绎着。
“看那个,小布鲁斯”加利亚诺用下巴指了指刚刚走上台的达丽雅斯托寇斯。
香蕉黄色的套装,上衣是极度收腰的短款夹克,下装是灯笼状的阔腿裤,面料是硬挺的亮缎,在灯光下几乎刺眼。
套装上覆盖着繁复的镀金花饰窗格刺绣,与柔软的丝绸形成尖锐的对比。
“萨金特笔下的女士走出画框,走进了克利姆特的黄金梦境,但她穿的是2008年的衣服。”
加利亚诺对李砚低声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得意。
“啊~加利亚诺先生,you very good(你真棒),you very very good!(你最棒!)”
海盗爷看着李砚忍不住皱眉。
他当然知道自己very good,但是听着这话,怎么就感觉这人在嘲讽自己?
这夸奖听起来,一点不得劲。
.....
李砚得了海盗爷许可,便沿着秀场边缘缓缓移动,从不同角度观察。
音乐换了又换,模特们重复着路线。
色彩饱和而大胆。
鲜亮的柿子色、金丝雀黄、叶绿素绿、红紫色……在杜乐丽花园临时搭建的、布满冷白色玉柱的“宫殿”里,碰撞出无比绚烂的视觉效果。
李砚不得不承认,尽管他个人审美更偏向老魔头的优雅与浪漫,或阿玛尼那种低调的奢华。
但加利亚诺所创造的这个秀场,其完整性和冲击力是如此强大,足以让任何心存质疑的人闭嘴——至少在这一刻。
他踱步到后台入口附近。
这里的气氛与台前截然不同,是一种高度压缩的、沸腾的忙碌。
穿着黑色工作服的人员像工蚁一样穿梭。
李砚正要转身,却看见达丽雅从里面溜了出来,身上还穿着试装礼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虚脱的表情。
“布鲁斯!”她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一样小跑过来,厚底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我的天,里面简直是……疯人院!不不,是天才的疯人院!”
李砚笑了:“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