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丽雅•斯托寇斯换回自己的针织裙。
看着还在发呆的李砚，她冰蓝色的眼睛一转。
“嘿！布鲁斯，在想什么呢！”
达丽雅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显得稚气，还有点可爱。
难怪克拉拉喜欢叫她小可爱，看着确实挺可爱的，
“我在想，这个Rockstud系列对YSL来说不是又一个季节性产品，这是品牌DNA的重写，我需要的不只是一个穿衣服的人，我需要一个化身，一个能让这些铆钉和皮革说话的人。”
李砚微笑着直视达丽雅的眼睛。
“我想正式邀请小可爱成为Rockstud系列的代言人，不是某个单品的模特，而是整个系列的代言面孔。”
2007年12月，这样的邀请对于一位刚出道三个月的新人模特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现在的时尚产业，代言人体系已经高度成熟且等级森严。
香水、化妆品线可能启用新面孔，但一个完整的成衣系列——尤其是YSL这样级别的奢侈品牌的核心成衣系列。
通常会选择已有稳固地位的超模或明星。
凯特·莫斯为巴宝莉代言时已经成名十年。
吉赛尔·邦辰与维多利亚的秘密的合作建立在她“巴西奇迹”的声誉之上。
选择一个十七岁、仅走过一季时装周的新人作为主打系列的代言人，这在业界将是极具风险的赌注。
达丽雅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整个系列的代言人？布鲁斯，你确定吗？我才刚——”
“年龄不是问题，经验也不是。”李砚打断她。
“可可·香奈儿女士开始设计帽子时只是个无名小卒，伊夫·圣罗兰先生接手迪奥时只有二十一岁。
时尚界永远需要新鲜血液，但不是所有新鲜血液都能承载一个系列的重量。”
艾琳伊娃适时地递上一份更厚的文件夹。
李砚接过，放在达丽雅面前。
“这是初步的合约框架和代言计划，根据克拉拉的合同修改了一下，涵盖Rockstud系列的所有产品线——成衣、手袋、鞋履、配饰。
包括全球广告大片、两次《Vogue》级别杂志的封面拍摄、以及所有相关宣传活动的优先参与权。”
他翻开第一页，指着薪酬条款：“第一年的基础代言费是八十万欧元，根据销售额有阶梯式分成。
如果系列年销售额超过五千万欧元，你将额外获得百分之一点五的分成。
超过八千万，分成比例升至百分之二。”
达丽雅•斯托寇斯的瞳孔微微放大。
对于一个来自俄罗斯工业城市、三个月前还在为是否能接到下一场秀而焦虑的新人模特来说，这些数字几乎是天文数字。
但李砚的话还没说完。
“除此之外，”他继续翻页。
“合约中包括一项特别条款，你将拥有该系列中一款手袋的命名权。
你可以为自己设计的铆钉手袋命名，并永久获得该单品销售额的百分之零点五作为版权使用费。”
这是2007年时尚界几乎前所未有的条款。
通常只有顶级设计师或明星合作者才能获得产品命名权，更不用说销售分成了。
李砚此举不仅是在签下一名代言人，更是在创造一个品牌资产——达丽雅·斯托寇斯将与Rockstud系列深度绑定。
“为什么是我？”
达丽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蛋微红。
“我知道自己条件不错，但巴黎有几百个条件不错的模特，布鲁斯为什么选择一个新人承担这么重要的系列？”
李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