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过后。
明年春夏系列的所有服装只剩下最后一件。
李砚开启了教学模式。
学生嘛——当然是艾琳•伊娃，和索菲娅•克拉克。
“布鲁斯确定不需要先喝杯咖啡？你看上去……像刚在里维耶拉度了三个星期假回来。”
李砚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在工作台前坐下，翻开空白页，手握铅笔哼着歌，目光落在白纸上，线条流畅地涌出。
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先是一个动态的人体轮廓。
修长的脖颈，平直的肩线，高腰位置，然后是短款A字裙摆的蓬松轮廓......
李砚的笔触果断而肯定，没有一丝犹豫。
深V领从锁骨一路延伸至腰际，背部是大面积的露背设计，只在脖颈处有细带支撑。
披风式的薄纱袖子从肩部自然垂落，像被海风托起的浪花。
“这是给尤金妮娅的？”
“嗯，春夏系列的最后一件草图。”李砚没有停笔，在裙摆处快速勾勒出不规则的层叠线条。
“海滩秀场，短款更合适。
长礼服在沙滩上会显得拖沓，尤其是对尤金妮娅这种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模特——我们需要的是灵动，不太需要戏剧性.....”
“露背很冒险，但如果是尤金妮娅……她的背部线条完美得像古希腊雕塑。”艾琳•伊娃笑着点头回答。
“所以才是她，高缇耶先生选中她当今年的高定压轴不是没有道理的......女皇走在大皇宫的T台上，本身就是一场表演。”
李砚放下铅笔，拿起一旁的色卡本，快速翻动着。
“水蓝绿，这个，不是Tiffany那种甜腻的蓝绿色，要更灰一些，像地中海水下三米处的光线。”
他撕下色卡递给艾琳•伊娃：“记得联系供应商和刺绣工坊，我需要他们最轻透的网纱，多层叠加，要有空气感。
外层做毛边处理，不要太平整——海浪的边缘从来不是整齐的。”
“明白。”艾琳迅速记下。
“袖子的薄纱呢？”
“幻影纱，哑光质感。
我不想要任何反光，那会破坏整体的柔和度。”李砚站起来，走到人台前——那里已经有一个穿着白色坯布的初步廓形。
“内部结构用真丝里衬，腰部加薄鱼骨，但要隐形。
这件衣服看起来要像从海里直接走出来的，不能有任何束缚感。”
索菲娅摸了摸下巴：“露背的稳定性是个问题，细肩带要承受整件裙子的重量……”
“所以我们在这里加一个隐形承托结构。”李砚用指尖在人台背部比划着。
“从腰窝上方开始，用弹性网纱做内衬，缝入最细的透明鱼线，连接到肩带，肉眼看不见，但能分散受力。”
“布鲁斯真聪明。”艾琳点点头继续道。
“但缝制会很耗时，尤其是还要处理那么多层网纱的拼接……”
“所以我们需要最好的工艺师，这件衣服的胸口和腰际需要放射状钉珠，模拟波光。”
索菲娅眼镜滑到鼻尖：“水晶和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