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在和琳达•洛帕交流了近一个小时，与贝伦东克交流半个小时后挂断电话。
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有老师真好啊，哎呀妈呀~
有老师真的太好了，李砚真滴太感动咯。
下次去意呆利绝对带点好东西去看她......
斯特凡诺•皮拉蒂试图解释：“卡尔这一手太突然了，我们完全没料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回应，还以为他不会......”
“你们当然没料到。”李砚打断他，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事实陈述。
“因为你们忙着庆祝怎么用我的推荐来给YSL造势，却忘了算计卡尔•拉格斐和芬迪会怎么反应。
第一排，穿香奈儿的衣服，媒体拍照，标题会是YSL新任代言人更青睐香奈儿高定？
或者更直白一点，卡尔·拉格斐教YSL的代言人如何做选择。”
瓦莱丽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立刻回应。
发声明，强调刘亦妃与YSL的合作是排他性的，她将以YSL代言人身份出席任何公开活动——”
“那我们就彻底输了，一旦我们强调排他性，就等于承认我们感到了威胁，承认香奈儿的邀请构成了实质性挖角。
时尚圈最忌讳的就是显得小气、防备、缺乏自信。”
“那你说怎么办？”
“给我二十分钟，不要打扰我。然后，通知媒体，YSL女装首席设计师布鲁斯·李将于今天下午两点，在总部一层媒体厅召开临时新闻发布会。”
“你一个人？”瓦莱丽惊讶道。
“我一个人，如果你们俩出现，这场发布会就变成了YSL高层对香奈儿的集体回应，规格太高，反而显得我们如临大敌。
我一个人，22岁的设计师，刚刚上任三个月，出面解释我的推荐逻辑——这是个人行为，是创意层面的对话，不是集团战争。”
瓦莱丽眼睛一亮：“把焦点拉回到设计本身？”
“拉回到我是年轻人，能多抗点伤害。”
“布鲁斯•李，你真伟大。”
“伟大。”
...
回到办公室里，李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大脑运转得更快。
琳达老师和贝伦东克老师告诉他必须解决几个核心问题，
第一，承认香奈儿邀请的正当性——不能攻击卡尔，那是自杀。
第二，重新定义这场竞争——不是YSL vs Chanel，而是两种不同的时尚哲学之间的对话。
第三，将刘亦妃从“被争夺的物件”还原为“有主见的选择主体”。
第四，最重要的是，为YSL赢得尊严——不是通过贬低对手，而是通过提升自己叙事的高度。
十五分钟后，一份简洁的新闻稿和一份详细的讲话要点发到了瓦莱丽和皮拉蒂的邮箱。
新闻稿标题：
“YSL女装首席设计师布鲁斯·李将于今日下午就品牌美学与艺术家选择召开媒体见面会”
正文只有三句话：
“YSL女装首席设计师布鲁斯·李先生将于今日(10月22日)下午14:00，于YSL总部(5 Avenue Marceau， Paris)一层媒体厅，与媒体朋友进行交流。
本次见面会将围绕YSL女性形象的美学建构、艺术家与品牌的精神共鸣，以及当代奢侈品牌在全球化语境中的文化对话等议题展开。
YSL将分享他对于品牌新任代言人选择的思考，并回答媒体提问。”
没有提香奈儿。
没有提老佛爷卡尔·拉格斐。
没有提“回应”或“澄清”。
只有“交流”、“分享”、“思考”。
瓦莱丽•赫尔曼看完，评价了两个字：“聪明。”
......
下午一点五十分，YSL总部一层媒体厅已经挤满了人。
超过七十家媒体的记者、摄影师、摄像师占据了每一寸空间。
法国电视台TF1的摄像机已经架好，《费加罗报》、《世界报》、《解放报》的记者坐在第一排，《Vogue》、《Elle》、《Harper's Bazaar》等时尚大刊的助理编辑们则散落在中间位置。
英语媒体的记者也不少——《女装日报》、《纽约时报》、《卫报》的标识随处可见。
亚洲媒体区，来自华夏凤皇卫视以及霓虹、韩国的记者正在调整录音设备。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期待的躁动。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发布会。
这是一个22岁的年轻人，要独自面对一场由时尚界最大巨头亲手点燃的舆论风暴。
一点五十五分，侧门打开。
李砚走了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声音如骤雨般响起。
他今天的着装是一套YSL 2007年秋冬系列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不是秀场上的那套，而是经过他亲自修改的版本。
肩线收窄了半厘米，腰身微微内收，裤腿改成了更现代的小脚款式。
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没有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牛津鞋。
他坐在媒体发布台上对摄影师们点了点头，给了他们十秒钟的拍照时间。
噼里啪啦的白色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不断在他帅气的脸上疯狂扫射。
“欧买噶得，上帝，他好帅啊，我好爱。”
“我羡慕。”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装X场景。”
“A real Man！！”
“Man！！”
...
这些记者现在，挺佩服这个年轻人，22岁，很多才毕业的大学生，还在家里啃老，而他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巨人。
生子当如布鲁斯，机会难逢形胜在，狂歌吊古漫悠悠...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就算卡尔拉格斐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感慨两个字——“有种！”
讲台上没有水，没有提词器，只有一支无线麦克风。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台下。
“下午好。”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清澈、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年轻感，但没有丝毫怯场。
“感谢各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来，我是布鲁斯·李，YSL女装首席设计师。”
开场白简单得惊人。
“今天邀请大家来，是想分享一些关于时尚、关于美、关于选择的思考。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让我觉得，有些话需要我说出来。”
他没有说“最近发生的事”是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话音刚落，前排一个《费加罗报》的记者立刻举起手，抢着发问：“布鲁斯先生，香奈儿在YSL官宣代言人后不到两天就发出邀请，您认为这是卡尔先生对您的反击吗？
您推荐的代言人，转头就去了香奈儿的秀场，这是不是意味着YSL的这次选择失败了？”
这个问题刁钻又直接，几乎是把刀子递到了李砚面前。
瓦莱丽·赫尔曼和斯特凡诺·皮拉蒂正扒着门缝往外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美丽。
嘴里小声念叨着：“上帝保佑，布鲁斯可别乱说话。”
皮拉蒂则真的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听瓦莱丽的怂恿，非要把代言人官宣的时间定在芬迪长城秀的第二天。
现在好了，惹上了那个小气的卡尔老魔头，还把整个烂摊子都扔给了22岁的布鲁斯。
而发布会现场，李砚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个提问的记者一眼。
“黎明先生的优雅沉稳，正好能诠释我们系列里的男装西装，
刘亦妃小姐身上那种清冷又带着韧劲的气质，和我们设计的女装，简直是天作之合。”
李砚语气突然变得直白又粗暴，完全没了刚才的专业和温和：“还有，别拿什么算计市场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我是个设计师，不是个商人。
我选代言人，只看合不合适，不看能不能带货。
至于官宣的时间，确实是因为我忙到天昏地暗没考虑周全，撞上了芬迪的长城秀。
但那也没有办法。
时尚圈每天都有大新闻，难道因为芬迪办了秀，我们就要把自己的发布会推迟半个月？”
这话一出，全场都静了。
连快门声都停了几秒。
见过有种的设计师，没见过这么有种的。
不找借口，不打太极，直接承认“没考虑周全”，然后反手一句“那没有办法”，硬生生把“挑衅”的帽子给摘了下来。
后台的瓦莱丽和皮拉蒂都愣住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小子的老师还有这小子……都有点东西啊。
“布鲁斯，代言人和声明时间，都是你一人决定的？”
“没错。”
“您对刘亦妃被邀请观看香奈儿春夏高定大秀怎么看？是否会限制......”
李砚微笑道：“当然不会，很多权威媒体都认为卡尔拉格斐是世界上最好的时装设计师，我非常羡慕他的才华，YSL非常支持刘亦妃去欣赏这场艺术，
毕竟，得到卡尔先生认可，也证明我选代言人的眼光非常好。”
“您刚刚说忙到天昏地暗，是在准备新的细节吗？”
李砚看着提出这个问题的《泰晤士报》记者，心里充满了感激。
他终于来了！
李砚点点头表示道。
“我最近一直在忙碌为伊夫•圣罗兰准备的2008春夏高级成衣系列大皇宫大秀，忙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白天黑夜，所以今天才坐在这里。”
话题成功转移，所有记者都被李砚的2008春夏大秀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