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熟了，才发现克拉拉是个小“话唠”。
她像个永远停不下来的小太阳，话多得离谱，会跟他抱怨秀场的高跟鞋磨脚，会跟他分享路边买的冰淇淋有多甜，会在他改设计稿的时候，突然发来一条短信，说“马德里的月亮好圆，像你画的纽扣”。
克拉拉从来不会说那些精致的情话，不会刻意摆出完美的姿态，她会在电话里大声抗议李砚调侃她的发际线，会兴奋地说今天走了哪家的大秀，会带着撒娇的语气说“我好想你”。
这些细碎的、啰嗦的、毫无章法的瞬间，却一点点敲开了他心里那扇的门。
李砚以前觉得，爱情该是轰轰烈烈的，是像高定秀一样，万众瞩目，灿烂辉煌。
可和克拉拉在一起，他才发现，爱情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是画廊外的台阶上，黄昏的光线落在他们身上，他低头听她说话，她仰头看他，风扬起她的长发，安杰洛的镜头恰好捕捉到这一幕，没有摆拍，没有刻意，只有两个人的自在和松弛......
......
嘟嘟嘟——
电话铃声打断了李砚的思绪。
老妈？这时候，华夏应该是白天，她打电话干嘛？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电话那头的陈莹听到这八个字瞬间有点红了。
“豁！！乖儿子，你别以为谈恋爱了我就不敢飞巴黎来抽你哦。”
“原则上我会被抽，但是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原则。”
李砚现在说话有点“嚣张”，没办法啊，“实力”不允许他低调。
一般来说，带女朋友回家，父母会直接上演面部表情精准控制术——也就是变脸。
十五分钟后。
“老妈，你还有事情吗？”
“什么时候生......”
李砚听到这个字直接装二傻子。
“哎？什么？妈哎？...啊？听不见，...手机掉厕所......”
滴滴滴——
电话应声挂断...李砚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转身进入梦乡。
......
翌日。
十月一日，华夏进入国庆假期七天乐，而巴黎依然是上班时间。
现在PPR集团总部大楼下的李砚一大早就接到了通知。
PPR集团召开季度会议，这本来是瓦莱丽•赫尔曼和斯特凡诺•皮拉蒂的事情，根本不关他的事。
但是弗朗索瓦•亨利•皮诺亲自点名让李砚去总部参加会议。
“布鲁斯。”
瓦莱丽•赫尔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炭灰色套装，线条比平时更加锐利，瓦莱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不仅仅是一次季度会议，还是战场哦。”
斯特凡诺·皮拉蒂从另一辆车里钻出来，中年大叔皮拉蒂罕见地穿着全套正装：“别吓唬他，小布鲁斯又不是没见过皮诺先生，今天只要微笑就行，但别太相信任何人。”
“谢谢你们的提醒，我知道少说话，多做事这六个字。”
斯特凡诺•皮拉蒂对着瓦莱丽露出笑容，牙齿还挺白。
“你看，我就说布鲁斯是个天才，根本不用提醒。”
三人步入大厅，大理石地面映出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