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各位的工作，但请给我们一点空间。”
他的话让最前面的几位记者稍稍后退了半步。
《Vogue Italia》的资深撰稿人安娜•贝洛尼第一个发问，她四十多岁，戴着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笔记本已经翻开：“布鲁斯•李，乔治·阿玛尼先生刚才在后台应该与你会面。
作为曾经在他身边工作过的人，你认为这场秀与阿玛尼先生巅峰时期的设计相比如何？”
“我不喜欢巅峰时期这种说法。”李砚微笑着回答。
“阿玛尼先生今年73岁，但他今天的作品证明，创造力的顶峰可以是一个持续的状态，而不是某个过去的时刻。”
他稍微侧身，让摄影师能够拍到更好的角度，继续说道：“如果非要比较的话，我会说这场秀中看到的是更加凝练的阿玛尼。
没有冗余，没有讨好潮流的妥协。开场那套中性女装的肩线处理——比五年前更加自信。
真正的成熟不是重复成功，而是敢于剔除一切不必要的东西。”
安娜快速记录着，边写边追问：“那么作为YSL的设计师，布鲁斯你从这场秀中学到的东西会影响自己未来的大秀吗？”
这个问题很敏锐，几乎触及了行业内的敏感地带——不同品牌设计师之间的“借鉴”边界。
李砚稍作停顿，选择着措辞：“每个品牌都有自己的DNA。YSL与阿玛尼的哲学不同，但大师们的共通之处在于对‘本质’的坚持。
阿玛尼先生教会我最重要的一课是——一件衣服必须先让人愿意穿上身，然后才是让人愿意看。
这一点，无论我在哪里工作都不会忘记。”
另一边，克拉拉•阿隆索正熟练地应对着西班牙和意大利媒体的夹击。
作为本场大秀的压轴模特，她无疑是今晚的焦点之一。
“克拉拉，当阿玛尼的压轴是什么感觉，评价一下你穿的那件礼服......”《Elle España》的记者高声问道。
克拉拉•阿隆索开心道：“
感觉很棒，当我真正走上秀场，音乐响起，灯光打在缎面上——那一瞬间会忘记所有东西...而那件裙子是有生命的，它在替我表达。”
“达丽雅，从俄罗斯到米兰，走上阿玛尼秀场的感觉如何？”
“像一场梦。”达丽雅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睛亮得惊人。
“三个月前我还在为小品牌走秀，今天却穿着阿玛尼先生设计的衣服走在米兰时装周的主T台上。
我要特别感谢克拉拉，是她向选角总监推荐了我。”
她说着看向身旁的克拉拉•阿隆索，眼神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她注意到了达丽雅的目光，朝达丽雅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乔治•阿玛尼出来了。
老爷子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羊绒开衫，里面依然是那件白衬衫，但扣子全部系好，领口整齐。
他的银发一丝不苟，神情恢复了秀场时的那种内敛威严。
私人助理芙蕾雅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媒体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如同铁屑被磁石吸引。
包围李砚三人的记者群开始松动，大部分人都转身朝阿玛尼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