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想抬手遮光，又觉得这动作太像投降，硬生生把手放回身侧。
“别怕，”李砚侧过头，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就当他们是会发光的盆栽。”
克拉拉“噗嗤”笑出声，这一笑被镜头精准捕捉，明天的头条恐怕要多一句克拉拉•阿隆索面对媒体追问展露神秘微笑”。
她调整了一下墨镜位置，身体自然地向后退半步。
记者们已经形成了半圆形的包围圈，最前排的几个人几乎要把话筒塞到李砚嘴里。
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头发梳得溜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米兰口音：“布鲁斯·李！您此次专程飞抵米兰，是否意味着将全程参与本届时装周？还是只为阿玛尼大秀而来？”
“三个问题，”他举起三根手指，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我只回答三个问题，然后我们得去赴约了，大家都讨厌迟到的人。”
风衣记者立刻意识到自己抢到了第一个提问权，迅速重复：“所以您此行与阿玛尼先生有关？”
“阿玛尼先生是我很尊敬的前辈，但我来米兰不只是为了看秀。
我是确认一些关于YSL新系列的灵感。
米兰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人惊喜，就像1979年那次传奇的范思哲大秀。”
第二个问题来自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记者，她操着略带法国口音的英语。
“布鲁斯你好，我是《WWD》特派记者，关于您与克拉拉、达丽雅两位女士的关系，近期有诸多猜测。
您是否愿意借此机会澄清？”
人群瞬间安静了三分之一。
这个问题太直接，也太“八卦”，但在2007年的时尚圈，设计师与缪斯、模特之间的浪漫传闻从来都是版面销量的保证。
“让我猜猜，《Chi》还是《Gente》？”
李砚挑起眉毛，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听着，如果我每次和两位美丽的女性同行都要被写成浪漫纠葛，那我建议你们去采访一下史蒂文·梅塞尔。
这位传奇摄影师几乎每天都要同时面对十几个世界顶级超模，按照这个逻辑，他该有多少段复杂关系？”
史蒂文•梅塞尔——1954年6月5日出生于美国纽约皇后区，是当代最具影响力的时尚摄影师之一，被誉为时尚摄影教父。
他以多变的视觉风格、对光影的精妙掌控和对时尚与文化的敏锐捕捉而闻名，职业生涯横跨40余年，持续引领全球时尚摄影潮流。
从1988年至2018年，梅塞尔包揽了《Vogue Italia》的每一期封面(总计超过400个封面)，与创意总监Franca Sozzani建立了传奇般的合作关系......
很多超模的梦中情摄(摄影师)，绝对是摄影师界大佬中的大佬。
李砚继续笑道:“克拉拉是我合作过最专业的模特，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在阿玛尼和YSL的项目中有过出色的合作。
昨天她来接机，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谊......达丽雅是克拉拉的朋友，我昨天刚认识，就是这样。”
“最后一个问题，布鲁斯...您真的不是gay吗？”
小黑摄影师给李砚问笑了。
“我在这里正式公开声明，以后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布鲁斯•李，性别男，爱好女......OK，三个问题结束，我们真的得走了。”
记者们虽然意犹未尽，但已经开始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三人走出小巷，米兰大教堂的尖顶在远处若隐若现。
几个认出他们的路人举起手机拍照，但已没有记者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
“现在去哪儿？”达丽雅斯托寇斯红着脸问道，声音比之前放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