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老祖死了。
他因为觊觎风瑶光而被苏青顺手抹杀了。
这一件事情,大多数的修士并不知道,但是飞天楼的真正主人——飞天老祖,自然是知道了。
他此刻面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浸湿了华贵的道袍。
他面前的一面水镜中,正清晰映照出苏青所在包厢外那一片突兀的空无,以及周围空间微微扭曲后恢复平静的诡异景象。
“无相……就这么没了?”
飞天老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无相老祖虽然只是万寿境,但与他同属混乱大陆十三巨头之一,彼此知根知底,实力相差并不算天壤之别。
可就是这样一位巨头,在那位存在面前,竟如尘埃般被随手抹去!
“长生三重洞天境的无上至尊到来,难道是无极星宫的绝世存在,我们根本惹不起啊!”
飞天老祖身旁,一位心腹长老牙关打颤地说道,“老祖,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这位至尊驾临,我等……”
飞天老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与后怕。他深知,这等存在一念可定他生死,甚至可定飞天楼的存亡,此时必须立刻表明态度。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凝聚神念,化作一道极其恭敬、甚至带着谄媚的意念传音,小心翼翼地探向苏青所在的包厢,生怕引起任何误会:
“晚辈飞天,忝为此地主人,不知无上至尊驾临,未能远迎,罪该万死。那无相胆大包天,竟敢冒犯至尊身边之人,实乃自取灭亡!晚辈愿立刻臣服至尊,听候差遣,万望至尊恕我等怠慢之罪!”
这道传音充满了卑微与惶恐。
包厢内,苏青自是听到了飞天老祖的传音,神色依旧平淡。
“不必惊慌。”
苏青的意念回应过去,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拍卖会,继续。其余之事,会后再说。”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飞天老祖如蒙大赦。
“是,谨遵至尊法旨,拍卖会立刻继续,绝不敢有丝毫差池!”
飞天老祖忙不迭地回应,随即立刻以最强硬的神念命令拍卖师和所有执事,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拍卖会顺利进行,满足至尊一切要求。
于是,接下来的拍卖会,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和谐与高效。
拍卖师的声音更加洪亮,却也更加谨慎,每介绍一件拍品都力求详尽准确,绝无夸大。
而每当苏青开口出价,无论他出价多少,哪怕只是象征性的五百纯阳丹,整个拍卖场都鸦雀无声,再无第二人敢竞价。
甚至有些拍品,苏青尚未开口,拍卖师在接到后台紧急传音后,会直接宣布“此物已被贵宾预定”,然后恭敬地送入苏青包厢。
苏青表示他这个长生五重造物境的老前辈,倒是也用不着如此欺负长生一重万寿境的年轻人,该是多少价格,就多少价格不是。
不出手强夺,走一走程序,反正随手抛出去几十万枚,上百万枚纯阳丹对于他而言也是小意思。
苏青购买了不少丹药,在这一次的拍卖会上就有天级丹药,最差的也可以增加修士六百年的寿元。
苏青买了这些个丹药之后,打包给了遮天界以及其他世界的苏青。
他又购买了一块星辰泪金,听名字好像与遮天界的帝兵材质有些相似,实则可以用来炼制此界的上品道器,与帝兵材质差距还是有些远。
他买来之后直接吞噬了,用来化作自己造物法则的底蕴。
他又花费了一些小小的纯阳丹购买了万年血玉灵芝,对于他而言意义不大,但是对于走气血武道或需要恢复本源的个体而言乃是至宝,被他拍卖下来之后送给了笑傲江湖界的苏青。
笑傲江湖界的苏青:感谢大哥的馈赠。
因为世界的不同,不同世界的苏青显现出了巨大的实力差距,到了这个阶段,不管是笑傲江湖界的苏青还是大唐世界的苏青,基本上都是小角色,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玩一玩,统一统一江湖,睡一睡妃子,仅此而已。
真正有潜力的还是大千世界的苏青,无论是吞噬星空界的苏青,还是遮天界,仙逆界,阳神界的苏青,他们得到了苏青更多资源的馈赠。
从这种角度来讲,飞天宝楼举办的这一次拍卖会还是十分不错的,他们筹措了无数的资源,为苏青做了有用功。
甚至飞天宝楼还将几件未列入清单的压库之宝取出,供苏青过目。
拍卖会,就在这种一方绝对主导,一方极致逢迎的气氛中,“顺利”进行着。直到最后一件压轴之物登场,场中的气氛,才再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最后,拍卖会终于结束了。
“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感谢诸位道友莅临!”
当这一个声音落下,整个拍卖场如同炸开了锅的蚂蚁窝,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全都争先恐后、慌不择路地向着各个出口疯狂涌去。
他们甚至不敢动用太猛烈的法力,生怕引起那位恐怖存在的注意,只是凭借肉身力量拼命挤撞,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丹高手们,此刻毫无风度可言。
几个万寿境的散修巨头,也混在人群中,低着头,收敛所有气息,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的地方。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人头攒动的拍卖场,除了飞天宝楼的执事人员,便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座位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恐慌余韵。
包厢内,苏青对下方的混乱视若无睹。风瑶光看着那些平日嚣张跋扈的修士如此狼狈逃窜,心中感慨万千。
方清雪则安静地站在苏青身侧,仿佛外界一切与她无关。
很快,一道略显佝偻、气息极力收敛的身影,出现在包厢外,隔着禁制,以最恭敬的姿态躬身行礼:
“晚辈飞天,求见至尊。”
“进来。”
苏青淡然道。
飞天老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是一位看起来年约五旬的老者,面容原本颇具威严,但此刻却堆满了谄媚与惶恐。他进入包厢后,甚至不敢抬头直视苏青,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晚辈飞天,携飞天宝楼全体,愿誓死效忠至尊,从此鞍前马后,唯命是从,只求至尊能给晚辈一个侍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