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龙鳞没有了，仿佛被齐知玄剥掉一般，看着就很痛。
“这，这是什么招数？”
太子殿下面如白纸，满脸震惊和错愕。
齐知玄却是暗暗可惜，扼腕不已。
他真正想要盗走的是牧心鞭。
只不过，牧心鞭与太子殿下心神联系紧密，加上‘空空妙手’又是充满随机性，确实不是一下就能偷到手的。
果然。
下一瞬，太子殿下在惊慌之下催动牧心鞭，围绕着自身疯狂抽鞭子，不给齐知玄一丝靠近的机会。
他已经看出‘空空妙手’存在使用范围，距离必须靠得足够近才能成功发动。
事实也是如此。
这也是齐知玄感到扼腕的原因。
虽然很多时候机会看起来很多，但在实战中，可能有且仅有一次。
少顷，太子殿下快速长出心脏、脊柱还有龙鳞，三处伤势愈合如初。
他狠狠刮了一眼齐知玄，心有余悸。
接下来。
太子殿下喘口粗气，哪里还敢大意轻敌，只见他的身体骤然变得虚幻，如龙游于虚空之中，轨迹莫测。
神龙见首不见尾，遨游太虚。
这也是《圣龙拳》上记载的本命神通，能够极大提升速度与闪避。
进入‘龙游太虚’状态后，齐知玄便再难靠近太子殿下了，‘空空妙手’没用了。
只需要片刻时间，等太子殿下完全适应了刚才的伤害，形成免疫，那么‘空空妙手’便会彻底报废，再也威胁不到他。
这还不止。
太子殿下早已恼羞成怒，开始全力催动本命神器牧心鞭，爆发出一道道强大且诡异的本命神通。
“牧心五大刑！”
“第一·疲刑·倦龙鞭！”
牧心鞭从天而降，重重地抽在地上，瞬间砸出一道深沟。
齐知玄及时闪避，没有被牧心鞭抽中。
但是，他突然感觉一阵疲惫感袭来，仿若肩膀上背负一座泰山，精神与肉体双重疲惫感如潮水涌来。
他的动作立刻变得迟缓、沉重，呵欠连天，注意力涣散，战斗节奏全乱了。
要不是他有三个头，身体可能已被‘疲惫’打垮。
“了不起，没想到牧心鞭还有这种可怕的能力。”
齐知玄深吸口气，翻手间，手里多出一把长剑。
无理剑！
太子殿下呵呵冷笑道：“你终于肯用本命神器了，藏了这么久的底牌，希望不要让本宫失望。”
齐知玄充耳不闻，持剑在手，眼底倒映出百万种可能，充满无尽的变数。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道道残影，全是牧心鞭打出的残留鞭影。
齐知玄之所以感到疲惫，正是被这些鞭影抽打所致。
鞭影虽然不是牧心鞭本身，却蕴含着一种诡异的精神折磨力量。
齐知玄嘴角一撇，举起无理剑，一剑斩之。
鞭影瞬间溃散，荡然无存。
“咦？！”
太子殿下一脸莫名，深感不可思议。
牧心鞭残留的鞭影承载着‘众生的疲惫’。
众生的疲惫何其多，简直无穷无尽，无处不在。
可以这样说，只要世间还有人感觉心累，疲惫便不会停止滋生，鞭影便不会消散。
试问谁能奈何得了‘众生的疲惫’？
但是，齐知玄那把无理剑，属实有点不讲理，似乎直接将‘众生的疲惫’给抹除掉了。
等等！
太子殿下目光闪烁，飞速推演‘无理剑’的能力。
无理剑的前身是天理剑，乃是天理之主、天意的制定者。
无理剑恰恰相反，逆天理、悖天意，一切都是反着来的。
既然世间存在‘众生的疲惫’，那必然也存在‘躺平者’和‘平凡的快乐’。
无理剑没有抹除‘众生的疲惫’，只是为那些受苦者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无理剑真正的特效是‘百万可能’。
“将无解的宿命扭转为有解……”
太子殿下眼中迸射异彩，惊叹道：“此等可以创造奇迹的神器，若是为我所用，或许可以改写整个天下未来的命势……”
太子殿下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贪婪之色，当即挥舞牧心鞭疯狂抽打无理剑。
齐知玄从容不迫，剑法如神。
无论牧心鞭多么歇斯底里，他总能找到另一种可能，然后一剑破之。
太子殿下越打越心惊，此刻他就像是一个考官，不断给齐知玄出难题，可齐知玄是一个学霸，总能快速解题，化险为夷。
渐渐地，太子殿下搬空了整个题库，使出浑身解数，却还是难不倒齐知玄。
所有招式，全无卵用。
要知道，太子殿下一开始是想让齐知玄使出浑身解数，最后走向崩溃、绝望。
结果却是反过来了。
太子殿下面沉如铁，突然吹出一口气。
呼啦！
牧心鞭燃烧起来，熊熊火焰窜上天空，描绘出一幅‘牧世图’，笼罩这片天地。
齐知玄顿感不妙，一看，他的身上居然浮现出一个烙印，赫然写着‘牛马’二字。
“牧心鞭强开领域，将众生变为牛马。”
太子殿下施展出了终极奥义，嘶吼道：“齐知玄，本宫永远是皇族，你永远是牛马，永世不得翻身。”
齐知玄遍体生寒，在他的视野里，太子殿下变得越来越高大，而他自己则变得越来越渺小。
二人出现了位格差！
齐知玄被降格了！
哪怕无理剑再不讲理，只要他是牛马之身，便翻不了身，改写不了命运。
“好！”
齐知玄啧啧称奇，感叹道：“不愧是太子殿下，竟能将我逼到这般境地。”
下一瞬，他取出了一张卡牌。
文明兴衰卡！
卡牌飞出，一爆而开。
豁然之间，一条文明长河浮现出来，浩浩荡荡，潮起潮落，波涛汹涌。
齐知玄和太子殿下一起坠入文明长河，在河水中起起伏伏。
这时，一个浪潮打过来，齐知玄独立潮头，笑傲天下，位格猛地升高。
与此同时，太子殿下却被浪潮掀翻，跌落谷底，一身气运竟有崩塌之兆。
“这，这是……”
太子殿下第一次感到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