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玄如果选择创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新路,便需要不断的探索、试错,无形间会提高修行的成本。
“嗯,或许我应该返回一趟镇抚司了。”
齐知玄点了点头,旋即不再迟疑,返回山洞,唤出了南宫玉润。
“齐师兄,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吗?”南宫玉润笑问。
齐知玄回道:“嗯,先去秘境看一看。”
“好!”
南宫玉润实力大涨,她也想回去找孽僧血风算账,一雪前耻。
三人迅速收拾好行囊,一起走出深山老林,重新回到了秘境外面。
一看。
不得了,秘境内外全是人,一片热闹。
有人在秘境外面建造了一个巨大的营寨,数以千计的江湖人士纷至沓来,每日进出秘境进行探索、寻宝。
“这座秘境的位置,已经公开了?”
南宫玉润一脸无语,大失所望。
齐知玄目光一扫,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小声道:“余老可能也来了。”
南宫玉润转念一想,点头道:“嗯,既然这座秘境已经不是秘密,苏问弦便也没有理由继续囚禁余老了。”
说话间,三人走进营寨。
不多时,他们真的找到了余归渡。
“小姐,你没事吧?”
余归渡跪伏在地,一脸惭愧,老泪纵横。
南宫玉润搀扶起余归渡,问道:“余老,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归渡摊手道:“我和萧余香被苍梧三虎抓回到了苍梧城,见到了苏问弦。那位苏公子太可怕了,轻而易举就攻破我的心境,逼迫我坦白了一切。”
“事后我才知道,苏问弦的目标不是我和小姐,而是那个萧余香。听意思,萧余香不是普通人,身怀某种异术。”
南宫玉润和齐知玄对视一眼,诧异不已,问道:“萧余香呢?”
余归渡摊手道:“被苏问弦带走了,应该是去了另一座秘境。”
南宫玉润呼吸一顿,愕然道:“苏问弦找到另一座秘境了?”
余归渡点头道:“不错,他应该是早就锁定另一座秘境的位置了,而且他为了独吞那座秘境,故意将这座秘境的位置泄露给了菩萨教,把菩萨教的人吸引过来跟你们抢夺。”
此话一出。
齐知玄三人互看一眼,心头震动不已。
好一个苏问弦!
他发现齐知玄三人已经提前进入秘境探索,自己慢了几步,失去先机,于是果断放弃,干脆不做任何纠缠,反而以秘境和齐知玄三人做鱼饵。
心机深沉,步步为营,谋略过人……
这就是世家子弟的风范!
齐知玄叹口气,询问道:“余老,战场情况如何?”
余归渡答道:“战争已经结束几个月了,菩萨教被赶出了上阳行省,疑似逃亡楚国。”
齐知玄心头了然,看向南宫玉润,正色道:“我们是时候返回浔阳行省了。”
南宫玉润没有异议,两座秘境都已被掠夺,积蓄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于是。
四人踏上归途。
转眼到了夜里,一行人投宿在客栈之中。
余归渡来到南宫玉润的房间,神色严肃,忧心忡忡,欲言又止。
“余老,你有心事?”南宫玉润眉头微蹙。
余归渡思考再三,这才开口道:“苏问弦提到了一件事,是有关齐知玄的……”
听罢。
南宫玉润一脸错愕,眨眼道:“这么说,不是云麾将军对齐知玄下达了必杀令,这件事背后另有主谋。”
余归渡连连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按照苏问弦的意思,齐知玄是某人养的猪,就等着养肥再杀呢。”
南宫玉润呼吸凝滞,站起身,就要去找齐知玄。
余归渡慌忙抬起手,拦住道:“小姐,兹事体大。齐知玄是镇抚司的宝贝疙瘩,却有人把他当成猪来养,其身份地位必然极高,高到南宫氏族都未必能惹得起。”
南宫玉润冷哼道:“那又如何?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看着齐知玄掉进火坑里不成?”
余归渡摊了摊手,急声道:“小姐,一旦你插手此事,只怕后患无穷,为你和家族带来巨大的灾难,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请小姐务必三思而后行,为老爷和夫人多想想。”
南宫玉润不由得怔在原地,心中情绪翻涌,有挣扎、不甘、担忧、焦躁,种种负面情绪累积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转化为忧愁,为齐知玄忧心,为解决不了危局而愁苦。
“原来这就是忧愁的感觉吗?”
南宫玉润忽然笑了,她一直想要体验‘恐惧’是什么滋味,却是没想到‘忧愁’先找上门来了。
既如此,那便淬炼肺部和大肠,修炼五行金气吧。
而为了保持这种忧愁的情绪,南宫玉润果断选择隐瞒这条消息。
齐知玄越是陷入危险,越是有利于她调动情绪。
这样便最好!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齐知玄四人日夜兼程,不觉间横跨了大半个上阳行省。
这天,他们路过一座城池。
城内百姓喜欢使用红瓦做屋顶,故名红瓦城。
战争爆发的那数年间,红瓦城沦为战区,朝廷大军和菩萨教都想要抢占这座城,双方你来我往,几次易手。
城中百姓非常不幸,死去了七八成还要多,大半个城区损毁,惨不忍睹。
战争结束之后,许多难民来到城内定居,重新建造房屋,百废待兴。
齐知玄一行人远道而来,风尘仆仆,进入城内之后,发现这是一座废城,就连一家像样的客栈都找不到。
没办法。
他们只得随便找了一座空宅子留宿。
天刚黑,宅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就是这里吗?”
“对对,四个陌生人下午进城,躲藏在了这里,很有可能是菩萨教余孽。”
下一刻。
轰的一声响,原本就残破的大门被强行撞开,十多位身穿官服的兵卒鱼贯而出。
“站住,你们干什么?”
余归渡快步走出,亮出身份令牌,厉声道:“哪个是领头的,速速报上名来。”
“咦,乌衣令?!”
那些官兵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乌衣令,他们分明来自浔阳行省。
带头之人是一个浓眉大眼青年,抱拳道:“老前辈,我们是从前线退下来的士兵,正在赶回浔阳,路过此地,接到一位百姓举报,这才过来查探。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则个。”
余归渡刚要开口,突然,齐知玄走了出来,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微笑道:“岳子勤,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