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是紫檀木雕花拔步床。
幽香,暖意,交缠的肢体。
就在这时,窗外有一道黑影穿过重重雨幕,犹如鬼魅般一冲而至。
黑影从容不迫,借着雷声的轰鸣作为掩护,翻窗潜入。
鲛绡纱帐低垂,隔绝了外界的风雨如晦。
黑影动作快到了极致,落地无声,望向床上那三道身影,没有任何迟疑,霪雨剑刹那刺出。
漫天雨水飞流直下,好似水银泻地,浩浩荡荡,一股脑冲向躺在中间的贺天纵。
“谁?”
贺天纵猛地惊醒,脸色大变。
这里是都尉府,竟有人敢来刺杀他?
来不及多想,贺天纵直接抓起两个通房丫鬟挡在了自己身前。
轰!
床塌了,床后的墙壁也破了!
两个通房丫鬟瞬间被霪雨剑肢解,血肉横飞。
贺天纵也是惨叫一声,他的左臂也被霪雨剑搅碎,只剩下半截,鲜血淋漓。
“六响中期!”
黑影不是别人,赫然是齐知玄,他只用一剑,便试探出了贺天纵的底细。
只用三年多时间,贺天纵就从五响中期提升到了六响中期。
祖血的滋补效果,果然恐怖!
只可惜,齐知玄早已是六响后期。
祖血再强大,终究比不过装备栏。
要知道,齐知玄是一边修炼一边自己赚取各种资源,费时费力。
而贺天纵则是直接炼化祖血,根本不用费心于任何杂事。
可到最后,还是齐知玄领先了!
齐知玄不禁暗松口气,他一直非常忌惮祖血,担心自己也遇到‘十年寒窗苦读比不上富二代’的险恶处境。
万幸,这种情况没有发生。
“什么人?”
隔壁房间,一声苍老的咆哮传来。
是护道者!
嘭的一下,房门被一道魁梧的身影撞开。
来人白发苍苍,整张脸瘦削得近乎只剩一层枯皮紧贴在嶙峋的骨头上,颧骨高耸如刀削,两颊深陷如窟窿。
他的皮肤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带着尸斑般的青灰色,布满蛛网般深深刻入的皱纹和暗褐色的老年斑。
人还未至,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
“毒气?”
齐知玄心中讶异,电光火石间,一眼注意到护道者的双手。
十指如同枯骨鸟爪,指节粗大变形,指甲又长又弯,尖端锐利如钩,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绿近黑色,上面似乎还凝结着干涸的、深色的秽物。
果然!
护道者是修炼毒功的高手,也是玩毒的!
“贺家为贺天纵安排了一位用毒高手,看来是为了对付我而专门配置的。”
齐知玄啧啧称奇。
贺天纵为了打败他,真是煞费苦心。
思考之际,齐知玄没有停下,依然动若雷霆,快速挪移到贺天纵身旁,右脚踢在了贺天纵的腰部。
贺天纵飞起,砸向护道者。
而这一脚踢出之后,齐知玄看也不看结果,翻窗跳出,接着转动霪雨剑,挽了一个清冷优美的剑花,如同收束漫天雨丝。
“雨歇云收!”
恐怖的剑罡爆发出去,劈砍在了阁楼上。
嘭!
阁楼好似被炮弹轰中,碎片崩飞,大面积崩塌。
半晌之后,护道者抱着贺天纵一冲而出,环顾四周,哪里还有齐知玄的身影。
“阴骨叟,刺客是什么人?”贺天纵大喘粗气,又惊又怒。
阴骨叟皱眉道:“刺客的修为是六响后期,手中的兵器疑似是霪雨剑,施展的武功应该是《春雨剑录》。”
“宋家?”
贺天纵咬牙道:“宋张氏不是死了吗?”
阴骨叟想了想,冷笑道:“宋张氏已死这个消息,只是潘敬玄自己推论出来的,但没有人见过宋张氏的尸体,不是吗?”
贺天纵瞬间面露杀意,狞笑道:“宋张氏竟敢行刺我,我要灭了他宋家满门…哇……”
话没说完,贺天纵突然呕出一大口血。
齐知玄刚才那一脚,他用右臂格挡了下,加上内脏有真血网络保护,这才没有让腹部遭到重创,内脏也没有出现大面积破裂。
只不过,那一脚踢得结结实实,贺天纵的五脏六腑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出现了内出血。
一口淤血吐出来,反而舒坦许多。
“奇怪,我的回复速度怎么变慢了?”
贺天纵看了看断掉的左臂,血肉缓慢地蠕动自愈,但自愈速度始终快不起来。
阴骨叟眨了眨眼,脸色一沉道:“你的血隐隐发黑,不好,有毒!”
贺天纵骇然变色,急声道:“快,快给我解毒?”
阴骨叟不慌不忙,他不是普通的毒师,他的外号是鸠千岁,凶名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