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玄犹豫再三,最终忍住了诱惑。
三天后,潘家真的举行拍卖会,引来无数买主激烈竞拍。
最终,尝到甜头的宋张氏斥巨资拍下那枚万骸血菩提,她似乎也想将宋家打造成双宗师配置。
齐知玄不为所动,只专心修炼。
又过十余日。
这天下午,一封信被丢在了镇抚司大门口。
寄信人不明,送信人没露面。
但收信人是齐知玄。
很快,那封信被传送到了齐知玄手里。
齐知玄在看到那封信的瞬间,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有血腥味……”
齐知玄略一沉吟,打开了信封。
霎时间,一块血淋漓的人皮掉落出来。
那是一张人脸!
被整个剥下来的人脸。
这张人脸看着很面熟。
齐知玄仔细瞧了瞧,不禁变了颜色,错愕道:“这不是熊玉堂的脸吗?”
有人剥掉了熊玉堂的脸皮,寄给了齐知玄!
信封里还有一张纸,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纸上写着:“齐大人,熊玉堂在我们手上,请独自前来‘沙河镇松湖山庄’赎人,不得告知其他任何人,不然我们一定撕票。”
齐知玄眨了眨眼,熊玉堂被人绑架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绑架镇抚司的人?
齐知玄深吸口气,旋即前往熊玉堂的办公阁楼。
“大人!”
熊玉堂的主簿立刻迎了出来,点头哈腰。
齐知玄问道:“熊总旗去哪里了?”
主簿答道:“他去参加一位朋友的婚礼了,三天前去的,还没回来呢。”
“什么朋友,在哪里?”
“一个姓吴的朋友,住在沙河镇,家里挺有钱的,拥有一座避暑山庄,在湖心岛上,似乎叫松湖山庄。”
齐知玄心头了然,转身离开,去找周律己。
然而,周律己仍在闭关,并且处在冲击境界的关键时段,任何人不得打扰。
齐知玄叹口气,又去找城主大人吕颂庭。
哪想到。
吕颂庭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了,不在城中。
“潘家肯定不会帮我,刘宋裴三家……”
齐知玄虽然是镇抚司百户候补,却断然使唤不动豪门老祖。
“要想刘宋裴三家出手帮忙,我必须暴露实力,赢得他们的尊重。”
“不然,他们只会狮子大开口,索求高额回报。”
“没有实打实的利益交换,谁会愿意为我卖命?”
齐知玄思来想去,心头很快有了决断。
他要独自前去营救熊玉堂。
他有五色木霹雳,有五绝之三,有金瓯龙纹铡,有剧毒……
当然。
齐知玄最大的底牌是他能够飞行,随时可以逃走!
“嗯,事在人为。”
齐知玄心神一定,旋即动身出发。
沙河镇远在三四百里外。
齐知玄一路骑马驰腾,座下骏马日行千里,在天黑之际抵达沙河镇。
松湖,位于沙河镇北边。
这座湖泊非常大,周围长满了松林,因而得名。
湖水荡漾,波光粼粼。
人站在岸边,只见湖水浩淼,一眼望不到尽头,看不到湖心有岛屿。
岸边有乌篷船,专门接送客人出入湖心岛。
齐知玄坐上船,询问船夫几个问题,很快了解吴家的状况。
吴家是沙河镇首富,生意做遍周边十多个县市,日进斗金。
另外,吴家虽然不是武道家族,但交友广泛,很多武者曾经受到过吴家的资助。
听到这里,齐知玄基本弄清楚了熊玉堂和吴家的关系。
熊玉堂在年轻时应该受到过吴家的资助,结下了善缘。
乌篷船破开水浪,划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才抵达湖心岛。
放眼看去,湖心岛上山石嶙峋,状若一个巨大的乌龟壳。
就在乌龟壳的最高处,赫然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山庄。
齐知玄下船上岸,瞭望那座松湖山庄,飞檐斗拱,气象非凡。
他没有任何迟疑,掠身奔向山庄。
岛上非常安静,似乎没有什么鸟类。
不消片刻后,齐知玄以最快速度跑到了山庄外面,仔细倾听。
庄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按理说,吴家是大户人家,家人和仆从加在一起,至少有上百口子。
“难道,全被杀了?”
齐知玄目光微闪,看了看天色。
夜幕降临,今天多云,没有月亮,星光暗淡,非常适合摸黑行动。
“天助我也!”
齐知玄心神一动,瞬间换装,将火麟套装变为一套夜行衣,全身与夜色几乎完美融合。
随即,他翻越高墙,潜入了庄内。
只见山庄内楼台座座,回廊曲折,但一个人影都没有,四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
齐知玄无声无息移动,探查各处。
几分钟后,齐知玄沿着一条巷道走到尽头,前方出现一个拱形门。
齐知玄伸头看了眼拱形门后面,这一看不得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一层汉白玉石。
就在广场中心,耸立着一根百米高的圆木。
这一刻,熊玉堂被吊在了圆木顶端,一根绳子缠绕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在风中摇摆来去。
他的面容已经自愈,容貌基本恢复,但他的四肢被斩断了,丧失全部的反抗之力。
圆木下边,站着一个人。
齐知玄瞳孔狠狠向内一缩,不禁屏住了呼吸。
他怎么也想不到,绑架熊玉堂的人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