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提着一把剑。
剑柄裹缠陈年浸血麻布,色如干涸凝血。
剑格是青铜铸成断裂的碑形,中心镶嵌一枚染血古玉,透射出渗人的血光。
剑脊则是以玄铁糅合赤铜星髓锻造,通体青黑如古碑,长三尺七寸。
剑脊正中自吞口至剑尖蚀刻一道极细血槽,槽底隐现血肉脉络,恰好一张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周世璋来了。
他的肤色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蜡黄,嘴唇薄而颜色浅淡,给人一种苦大仇深的感觉。
不过,他的双眸深邃如古井寒潭,眼神锐利、冷静,仿佛能洞穿人心。
那份沉静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坚韧,锐利的眼神又显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危险感。
一人一剑,渊渟岳峙!
“姓陆的,挑一个吧,今天你想让你的哪个家人死在我的手里?”
周世璋脸色阴沉如鬼,刻骨铭心的仇恨和复仇的快乐交织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面容格外扭曲。
陆家老祖看了看四周,眼中有着一份期待。
但随着时间推移。
那份期待很快熄灭,变为深深的绝望。
周世璋嘴角咧着,嘲弄道:“你还在纠结什么?如果你真有种,就应该杀死你的族人,免得他们受尽羞辱,然后你再自杀。”
陆家老祖一言不发,呆如木鸡。
见状,周世璋哈哈笑道:“好,你不挑是吧,那我帮你挑,今天我再杀你一个后代。”
他刚要迈步,突然停了下,目光投注向某处,喝道:“什么人?”
陆家老祖猛地转过头,就看到昨晚出现过那个陌生人,从一座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齐知玄从容现身,淡漠道:“周世璋,陆家我保了。”
周世璋瞳孔一缩,打量着齐知玄,狞笑道:“你谁啊,混哪条道的?”
齐知玄置若罔闻,直言道:“如果你就此离去,我可以保证陆家将会既往不咎,你和陆家之间的仇怨就此了结。”
周世璋仰头大笑,脸上尽是怨毒之色,寒声道:“怎么着,你想为陆家主持公道?当年他强抢我的爱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亡命天涯受苦受难的时候,你在哪里?陆家一世荣华富贵,享尽了人间福乐,刚刚受一点苦,你就出现了,凭什么?”
齐知玄面不改色道:“我这人不相信善恶有报,很多好人并没有得到好报,很多恶人也没有得到应有的恶报,某些大奸大恶甚至可以逍遥快活一辈子。”
“但是,我相信因果,当年陆家老祖抢夺人妻又没有斩草除根,所以有了今天这场祸事。”
“同样的,陆家老祖拿出了让我动心的宝药,所以我来了。”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周世璋愣了愣,杀意犹如野火,恨意不可抑制,阴沉道:“好一个因果!你敢阻挡我,可知后果?”
齐知玄平静道:“你若继续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做事一向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周世璋勃然大怒,大拇指顶在剑格上,轻轻一弹。
唰!
寒光迸射,剑已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