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上潘敬玄,齐知玄一点胜算都没有。
实力为尊!
哪怕齐知玄手握无数铁证,能够坐实潘家的罪恶,又能怎?
只要他打不过潘敬玄,那些铁证便毫无意义,屁用没有。
“齐总旗,久仰大名。”
潘敬玄气定神闲,颔首为礼。
齐知玄抱拳一笑道:“见过老前辈,失礼了。”
潘敬玄哈哈笑道:“后浪推前浪,齐总旗天赋卓绝,年轻有为,令老夫好生羡慕。”
齐知玄不卑不亢道:“前辈谬赞,晚辈在您面前,不过是一个无知小儿而已,给您提鞋都不配。”
潘敬玄坦然坐下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齐知玄也坐下。
潘敬玄略默,缓缓说道:“刚才老夫听齐总旗说,我潘家怎么了,勾结白骨门,养寇自重?”
齐知玄笑道:“实不相瞒,晚辈在剿灭白骨门的过程中,查到一些线索,指向了白霞山庄,又在拿下白霞山庄之后……”
说话间,齐知玄掏出两份口供,放在了桌子上。
潘敬玄随手拿起来,面不改色翻看。
潘易知走到潘敬玄身后,目光一瞬不瞬扫视纸上的内容,越看下去,脸色越难看。
两份口供其实大同小异。
区别仅在于,白霞山庄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
第一份口供说是潘家。
第二份口供说是枫叶观清风真人。
看完这两份口供,潘易知一脸发懵,一时间搞不清状况。
但潘敬玄瞬间便反应过来齐知玄的真实意图。
胆子不小,竟敢敲诈潘家?
这是谁的意思?
是镇抚司那位大人物吗?
潘敬玄放下口供,手指敲了敲桌面,呵呵笑道:“诬陷!我潘家一向谨守本分,忠君爱国,与白霞山庄和白骨门没有任何勾连。”
齐知玄也笑道:“俗话说得好,兔子不吃窝边草。晚辈也觉得潘家不可能做出这些龌龊事。只不过,只要有这份口供在,晚辈便不能不怀疑潘家、调查潘家,您说是吧?”
潘敬玄哂笑道:“怀疑又怎样,调查又如何,齐总旗觉得你能查出什么?”
齐知玄平静道:“有些事不怕别人知道,就怕有人查。比如,‘丹霞药阁’出售的那些药材,很多都是白骨山地区的特产。再比如刘家的‘玄武兵坊’,所收购的大批量的锻造材料,到底是谁卖给他们的。”
此话一出。
潘敬玄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齐知玄有备而来,竟将他逼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
齐知玄点到为止,端起一杯茶,好整以暇,慢慢品味。
潘敬玄脸色一阵变幻,突然笑了笑,叹道:“后生可畏啊!齐总旗,你带来了两份口供,不知我潘家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其中一份口供消失呢?”
齐知玄就等他这句话了,神色一正道:“第一,白骨门和白霞山庄,以后归我管控;第二,白骨山地区产生的收益,我们三七分账,我占七成潘家占三成;第三,枫叶观被定罪之后,潘家输送给清风真人的利益,全部转到我这里。”
听了这话,潘易知顿时炸毛了。
又是特么的三七分账!
上一次潘家分走了七成,齐知玄只敢要三成!
现在却是齐知玄狮子大开口!
潘易知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怒道:“岂有此理,你当我潘家是软柿子好捏是吧?”
齐知玄直接无视了潘易知。
这场谈判是强者之间的对话,潘易知已经没资格发言了,他的话形同放屁。
潘敬玄考虑一会,点头道:“好,老夫答应你了。”
齐知玄拍手道:“痛快,前辈不愧是做大事的。”
潘敬玄呵呵,脸上的笑容多出一抹阴冷道:“清风真人是苦修出来的六响宗师,不是白骨山人那种货色能比的,老夫倒是想看看,齐总旗打算如何拿下他的枫叶观。”
齐知玄站起身,掀开披风,解下腰间一柄长剑,反问:“老前辈可认识这把剑?”
潘敬玄双眼微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这柄长剑他自然认得,不正是清风真人的佩剑吗?
清风真人的佩剑,怎么到了齐知玄手里了?
这一刻,饶是潘敬玄沉稳如山,也不由得心神震荡,涌现一股不详的预感。
齐知玄面不改色,不咸不淡道:“晚辈向您透露一个小秘密,其实在我来到云梦城之前,清风真人便被拿下了,他现在正被拘禁在镇抚司的大牢之中。”
潘敬玄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寒气。
潘易知更是如遭雷击,冷汗,不再是细密的渗出,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内外衣衫,冰冷的粘腻感包裹全身。
齐知玄不再废话,转身而去,大摇大摆离开了潘家府邸。
下一刻,他发出一道指令。
在城外集结的熊玉堂等人,火速冲进城内,团团包围住了枫叶观。
“齐大人,这,这是怎么了?”
静虚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他人都傻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枫叶观和白骨门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证据确凿……”
齐知玄没有任何客气,振臂高呼,“拿下枫叶观所有道人,查封枫叶观所有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