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城,很快来到镇抚司云梦城分部。
这会儿。
大门外,聚集了五百五十余位的小旗官、旗兵,飞鱼服,绣春刀,整齐列队,威风八面。
一位总旗麾下,总共有十位小旗官以及一百位旗兵。
按照这个建制规模。
眼下的云梦城分部,应该是由五位总旗、五十位小旗官和五百位旗兵组成。
唰!
随着齐知玄到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注过来,众所瞩目。
每个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齐知玄,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毕竟齐知玄的名气非常大,已经到了谁人不识君的地步。
熊玉堂振臂一挥,朗声笑道:“齐总旗驾到,还不跪迎?”
话音一落。
众人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右拳捶了下胸口,扯着嗓门吼道:“属下参加齐总旗!恭祝大人武道昌隆!”
齐知玄虚抬了下手,温和的笑道:“诸位免礼。”
众人即刻起身,行注目礼。
这时候,有一个年轻侍女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苍髯老者。
齐知玄心神一动,望了眼那位苍髯老者,只见对方低着头,闭着眼,昏昏欲睡,精神不济,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简直就像是一个老年痴呆患者!
熊玉堂低声提醒道:“这位便是百户大人,周律己,他已经一百六十多岁了。”
齐知玄立刻走向这位暮气沉沉的苍髯老者,洒然一礼道:“末将齐知玄,拜见周大人。”
过了半晌,周律己终于缓慢地抬起头,抬了抬右手,胡乱比划了几下,嗓音含糊地说道:“嗯呀…哼唧…那个…什么……”
推轮椅的年轻侍女帮着说道:“齐总旗,百户大人是在说‘免礼’。”
齐知玄一阵无语。
没想到周律己已经衰老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分明是一个老糊涂!
他可能就连自己的屎尿都把握不住!
难怪白骨门敢在这片地界胡作非为,看来不是只有潘家作为保护伞那么简单。
只怕,镇抚司、城主府、城卫军等各个管事的部门,一个个互相掣肘、毫无作为才是主因。
“呃哼,宴会……”
周律己支支吾吾,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吐出了几个字眼。
年轻侍女立刻翻译道:“齐总旗,百户大人想要摆宴席,为您接风洗尘。”
“多谢大人!”
齐知玄郑重道:“末将必定竭心尽力,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话还没说完,一股尿骚味猛地扩散开来。
齐知玄定睛一看,周律己的裤裆……
湿了!
一滩黄色液体正在轮椅下方流淌。
“……”
齐知玄彻底无语了,熊玉堂等人也是表情玩味,苦笑不已。
见此情形,年轻侍女脸色微变,赶紧朝着熊玉堂喊了句:“熊总旗,这里交给你了。”
说罢,她便急匆匆推着轮椅折返回去了。
“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好好招待齐总旗。”
熊玉堂吆喝一声,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众人,呼喝道:“小子们,今天大家什么都不用做,吃好喝好,为齐总旗接风洗尘!”
“好耶!”
众人欢欣鼓舞,狂喜不已。
随后,熊玉堂带领众人一起奔赴云梦城内最好的酒楼“醉月楼”。
镇抚司将醉月楼直接包了下来,大摆宴席,光是流水席便摆了五十几桌。
众人大口吃肉,痛快喝酒,无比热闹。
齐知玄和熊玉堂几位骨干精英坐在一桌,互相敬酒,趁此机会,介绍彼此的情况。
“唐若虚,五十八岁,出自泽行宗。”
“孟庭松,七十二岁,出自地行宗。”
“王景然,四十五岁,出自雷行宗。”
齐知玄很快了解另外三位总旗的基本情况,发现他们年龄都不小了,修为却还停滞在五响境,似乎这辈子都没希望突破六响。
与之相对的。
出自水行宗的熊玉堂,今年只有三十二岁,正值当打之年,修为是五响后期,仍有几分希望成为一代宗师。
齐知玄只是目光一扫,便看出年龄最大的孟庭松,修为达到五响巅峰,已经练出了神髓玉光。
然而,他年事已高,神髓造血能力大打折扣,瓶颈始终难以冲开,被卡得欲仙欲死。
所谓大器晚成,其实只是属于极少数人的奇迹。
总之,孟庭松、唐若虚、王景然三人,实力不如齐知玄,暂时无法对齐知玄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当然。
在齐知玄观察孟庭松三人之时,三人也是不断地旁敲侧击,想要打探出齐知玄的底细。
他们上次听说齐知玄的事迹,差不多快过去一年半了。
那时的齐知玄已经是五响中期,惊才艳艳,修为已经超越许多总旗。
更别提,齐知玄实在是太年轻了,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现在的齐知玄,可能不是五响后期,而是五响巅峰。
若是这样的话。
以后云梦城分部,周律己之下,齐知玄便是总旗第一人,大家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只可惜,齐知玄始终不动声色,从容不迫,说话也是滴水不漏,让别人摸不清楚他的深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