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战舰缓缓启动,离开码头,逆流而上,在运河上破浪行进。
就在这片刻后。
轰!
一阵震荡传来,疑似有人在打斗。
齐知玄眉头一皱,推门出去。
巧了,谢云汐、南宫玉润等人也听到动静,纷纷走了出来。
大家不约而同走出船舱,一看。
两道身影正在甲板上缠斗,打得热火朝天。
一方是独孤岚,另一位则是镇抚司的青年旗兵。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阮季平好奇地问了句。
一个旗兵笑道:“不是打起来,他们只是在切磋。跟独孤岚交手那个人叫杨杰,来自火行宗火狐峰,他是独孤岚的师兄,好哥们。”
众人恍然大悟。
只见,擅长腿法的独孤岚疯狂进攻杨杰,先是‘烈焰连环腿’,接着又施展出‘炎舞旋风腿’,火焰与鞭腿共舞,声势浩大,炫灿夺目。
而杨杰全然是另一种风格,招式沉稳老辣,一门‘赤炎斩云刀’运用自如,没有一丝冗余的动作,每一刀都是迅猛简练,杀伐果断。
二人虽然都是三响巅峰,但给人的感觉,杨杰完胜独孤岚。
“杨杰已经参加过多次生死大战,招式磨炼得非常适合搏杀,但独孤岚终究还是一个学生,厮杀经验较少,他的招式太过花里胡哨。”
“嗯,一个人有没有经过战争的洗礼,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厮杀是杀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几位镇抚司旗兵站在围栏边上,有说有笑。
齐知玄看了一会,便没了兴趣。
三响武者之间的切磋,太乏味了。
有一说一,独孤岚绝对是一位武道天才,成长速度非常快,未来有希望突破五响境乃至宗师境。
可是,天才和妖孽的成长速度是不同的。
齐知玄上次见到独孤岚,后者还是神力武者,与他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但现在,他已是四响中期,拥有火龙劲和火龙钢骨,而独孤岚只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可以说,二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彻底拉开了。
……
时间过得飞快。
战舰逆流而上,行进两三个小时之后,离开运河,拐进一条支流,驶向一个河湾。
河湾平缓处,出现一个渡口。
这个渡口名叫哑子渡,距离石桥县已经非常近了,仅有十余里远而已。
临近晌午时,战舰一路平安无事,停靠在了哑子渡。
众人没有立刻下船,而是先吃了午饭。
吃饭期间,钟兴尧向齐知玄他们介绍了石桥县的基本情况。
“石桥县位于群山环抱的偏僻谷地,仅有一条道路与外界相连,但在很久以前,发生一场大地震,地面裂开,变成一条深渊,将这条道路横向切断。”
“后来,有人捐建一座青石古桥,再次连通了那条道路,石桥县也因此得名。”
“石桥县气候阴冷潮湿,日照稀少,主要作物是耐湿的黑壳稗米和血苔藓,特产经济产物是地下盐井和一种发光的毒蕈,又称为鬼灯笼,吃了之后能让人极度亢奋,出现幻觉,但也容易上瘾。”
“而石桥县之所以出现石龙教这种邪教,与那场大地震以及鬼灯笼,都大有关系。”
“大地震导致石桥县百姓死伤惨重,让人惶恐不安,从那以后,就开始流传一个恐怖传说,说是石桥县地底深处沉睡着一头古老的、巨大的石龙。”
“再加上鬼灯笼的致幻作用,很多人相信自己在幻觉中见到了那条石龙,以致于三人成虎,以讹传讹。”
“久而久之,百姓对于石龙深信不疑,觉得每一次石龙翻身,就会发生大地震。为了让石龙永久沉睡下去,百姓每年都会举行献祭活动,有时献祭牛羊,有时甚至献祭童男童女。”
“去年,运河决堤,石桥县遭了洪灾。年初,恰好又一次发生地震……”
齐知玄听到此处,不由得心神一动。
他对那场地震可谓是记忆犹新,那一夜,阳谷城的城墙都被震得坍塌了。
钟兴尧叹气道:“石桥县接连遭受一连串的天灾人祸,百姓陷入巨大的惶恐,于是一伙人趁此机会纠集在一起,组建了石龙教,快速发展壮大。”
“石龙教的教主被称为龙首,他宣称自己能与石龙进行意志沟通,下达神谕。但据查,此人的真实身份是陈风烨,阳谷县人士,一个私盐贩子,被通缉之后落草为寇。”
“陈风烨麾下有一群‘石鳞卫’,他们似乎通过一种秘法,服用特殊毒蕈、浸泡盐卤、地火煅烧等,获得了石化皮肤和巨力,皮肤灰白、坚硬,表面遍布龟裂,宛若穿着一身沉重石甲,刀枪不入。”
“大部分石鳞卫的战斗力,介于一响到三响不等,不足为虑,但需注意其中两人,代号是左爪和右爪,这二人的身体严重变异,战力达到了四响境。”
“石鳞卫之下,还有大量的信徒,几乎全是普通人,麻木中带着狂热的愚忠。”
“陈风烨称呼自己的信徒为‘浊泥’,驱使他们免费挖掘盐井、采集毒蕈,控制唯一通往外界的青石古桥,掌握全县百姓的生死命脉。”
说话间,一位旗兵拿来三张通缉画像交给大家传着看。
这三张画像正是陈风烨,左爪和右爪。
陈风烨看起来还算正常人,有鼻子有眼的。
但左爪和右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