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玄倒吸一口寒气。
实话说，他其实不想和萧余香摊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挺好的。
但现在，似乎没得选择了。
萧余香拿着人皮，擦了擦脸，缓慢的站起来，走到了韩文昭身旁，笑吟吟说道：“弟弟，你喜欢姐姐的杰作吗？”
齐知玄略默，问道：“姐姐和韩文昭有仇吗？”
萧余香点头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突然，韩文昭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抬起头，双目圆睁，痛不欲生，一看到齐知玄，立刻嘶吼道：“救命，快来救我！”
齐知玄一动不动。
韩文昭很快认出了齐知玄，表情瞬间扭曲，怨毒道：“是你！你是这个贱人的看门狗！”
“贱人？”萧余香呵呵笑了笑，手指在韩文昭的后背上戳了戳。
她的指甲是很长的，深深刺入肉里，来回搅动、抓挠，画面无比残暴。
霎时间，韩文昭呲牙咧嘴，全身狠狠抽搐，两眼一翻，又一次痛到昏厥。
萧余香哼了声，抬头看了眼齐知玄，叹气道：“弟弟，姐姐做了这种事，可能要牵连你了。”
齐知玄平静道：“姐姐不必道歉，我的后台其实挺硬的。”
萧余香哑然失笑，颔首道：“好，有胆气，更有骨气！说起来，姐姐第一次见到你杀人时，便觉得你和姐姐应该是同一种人。”
齐知玄好奇道：“哪一种人？”
萧余香缓缓道：“为了达到目的，我们可以忍耐一切。我选择堕入风尘，你也在青楼中混迹，受尽世人白眼，但我们没有甘于命运的摆布，奋力向上，走出了属于我们的人生。”
齐知玄笑道：“没想到姐姐竟是我的知己，可惜我们以这种方式坦诚布公。”
萧余香嘴角勾起，叹道：“我七岁那年，也就是十五年前，一家人住在一个山村里，我爹死的早，我娘是村里的神婆，每天为村民祈祷祝福，日子过得安宁祥和，无忧无虑。”
“直到那天，六七个公子哥骑着马，带着弓箭，闯入了我们的村子，他们一开始彬彬有礼，自称来自城市，出城狩猎，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山村，没有任何恶意。”
“后来，他们见到了我娘，气氛很快变了。其中一个男人看上了我娘，要带她离开，去享受荣华富贵，被我娘拒绝之后，恼羞成怒，突然对我娘施暴。”
“我娘呼喊救命，很多村民冲过来阻止那几个公子哥，哪想到，那几个公子哥动了刀剑，大开杀戒，把全村的人都杀了。”
“我娘遭到他们轮番蹂躏，被折磨了几天几夜，最后活活被折磨死，我被我娘藏在了草垛下，亲眼看到我娘惨死，却也因此躲过一劫。”
“再后来，我遇到了祝怀玉，他不知道我的遭遇，一开始他只是想要把我培养成武者，但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萧余香抓住韩文昭的头发，提起他的脑袋，晃了晃，寒声道：“就是这个人看上了我娘，那一天，韩文武、田高义、段潇然、赵宏逸等人也在场，玷污我娘、屠杀全村的仇人，就是阳谷城几大豪强家族的少爷公子们。”
齐知玄听得心惊肉跳。
之前他跟随萧余香去祭拜她娘，那个荒村一个活人都没有，敢情是因为……
作孽！
齐知玄脸色变了变，沉着道：“姐姐可以杀了韩文昭，但之后呢，你打算怎么逃离韩家的追杀？”
“逃？我为什么要逃？”
萧余香面上如罩寒霜，杀意凛冽，“我已经准备了十多年，就是为了报仇雪恨，死又何妨？
你可知道，祝怀玉是我的干爹，他是为了帮我复仇，试图推翻所有豪强家族，这才丢了性命的。我干爹死后，我便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全身而退。”
齐知玄心头暗惊，没想到祝怀玉这般枭雄，也被萧余香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