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兰雅从【大日穹窿】结界的探知之中,在圣卡洛斯城捕获到了异常灵性涌动……罗修已意识到了,那或许就是自己在“神辉示谕”中所看见的启示,那些来自于教国的入侵者们,已在蠢蠢欲动了!
他们的灵性气息,会在芙兰雅调动【大日穹窿】的感知之中,如石沉大海般消失,或许是因为那位琉瑟斯教皇为他们施加了某种、能够屏蔽外在探知的【失落】神术。不过,既然芙兰雅能感受到一丝异常,说明他们隐匿自身行迹还并不彻底,最后还是暴露了一些端倪。
罗修心底思索着这些,而他脸上的表情,也已同时变得郑重。
“那的确是需要警惕的情况。”
罗修微微颔首,回应芙兰雅说道,“我派驻圣卡洛斯城的圣者,前一天也向我来报,圣卡洛斯城与‘贤王圣庭’,也将在一周内真正建成。届时,我们都将在贤王圣殿之上主持神圣大典,昭告世人们。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圣卡洛斯城不容有任何闪失。”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罗修。”
这一次,是莫尼涅郑重颔首,说道,“所以,我之前与圣女殿下商议过,现在圣卡洛斯领之上所有‘七重命途’的圣者们,只有我暂时空闲,所以,就由我去圣卡洛斯城,调查那团灵性涌动的根源。”
“如有需要,我们也会通知‘第七枢机’多诺万主教,他驻扎在圣卡洛斯城附近的埃斯科城,让他来到圣卡洛斯城与我一同行动的话,我想,调查清楚那团异常的灵性涌动,应该不会太过困难。”
“而我们这次到来,也是向你征求一些意见,罗修。”
“……”
当罗修听到莫尼涅说出这些时,一下子,他恍然大悟了——
第二次“神辉示谕”之中见到的景象,就在圣卡洛斯城,奥勒良大贤者、莫尼涅、还有多诺万都在贤王圣殿之前重伤身陨,
便是因为莫尼涅想要到圣卡洛斯城去进行调查,然后还通知多诺万主教也到圣卡洛斯城去协助她,结果,便真的遭遇了教国入侵者们的袭击,让奥勒良大贤者、莫尼涅与多诺万,都在一日之间死于非命。
他们低估了敌人的强度——
在罗修从“神辉示谕”之中所看见的,那至少是有着四位‘七重命途’的敌人,而且,其中的一人还持有另一半‘神脊黑剑’,如果当时的圣卡洛斯城上,仅有奥勒良大贤者、莫尼涅与多诺万,而且他们对忽然出现的敌人全无任何防备,那的确有可能……
“不用让多诺万主教,从埃斯科城特意赶过去。”
罗修思索片刻后,说道,
“让他在埃斯科城随时待命,还有,让风暴城的法伦阁下、与洛杉德城的莱安德阁下也随时待命。等到三日后,我会亲自到圣卡洛斯城去。正好,总教院那边给我的工期,也只剩最后三天。我之前去与那位奥勒良大贤者聊过,他也有事需要去圣卡洛斯城。”
“那位大贤者,也准备去圣卡洛斯城?”芙兰雅抬起目光,她的眼眸中流淌着清澈的困惑,“为了什么?”
“因为总教院那边,准备在圣卡洛斯城宣告成立后,完全搬过去。”罗修摊了摊手,说道,
“还有,那位大贤者似乎还准备,在圣卡洛斯城选址建造一座巨型工厂。这对圣卡洛斯领是利好的,我之前也准备去圣卡洛斯城一趟,验收‘贤王圣殿’的工程,顺便帮那位奥勒良大贤者选址。”
他这样说着,芙兰雅大概是懂了,微微点了点头。
“莫尼涅老师前往圣卡洛斯城,还有你,与那位奥勒良大贤者在的话,调查异常灵性一定也会顺利许多。”
芙兰雅说道:
“那么,我仍留在红枫城。”
“罗修,在你与莫尼涅老师前往圣卡洛斯城,进行调查的这段时间里,我会替你守在这里,处理教会的大小事务。不用担心教会,你可以放心做你应该做的,与想去做的事。”
“……”
芙兰雅……她竟然主动地,提出要为自己承担教会的事务?
罗修此前还未想过,让芙兰雅去做这些繁复的、琐碎的事务。那原本是交给休伯尔特、达维尔德他们去完成的,但也有许多事务,他们无权做决定,而只能交给自己。那也是自己繁重工作量的一部分来源。
但如果是芙兰雅……她的确有代替自己的、为各项重要事务做决定的身份与权力。她主动提起这些,大概也是因为……她希望自己在圣卡洛斯领上,能发挥更多作用吧。
罗修心想着,他同时也已抬起视线,看向了芙兰雅。
从她的眼中,罗修的确看见了一份希冀的光芒——她看去是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相信她,能够答应她。
“好吧。”
罗修于是微微颔首。
“那就拜托你,圣女殿下。”
……
再之后,罗修与芙兰雅、莫尼涅,最后讨论了行动的细节。
等她们离开主教圣座之后,莫尼涅就立刻动身,前往圣卡洛斯城。
在罗修的授意与安排下,她前往圣卡洛斯城使用的身份,并非是“至圣之剑”与圣殿骑士长,而只是一位普通的圣殿骑士。如此安排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到时候用以吸引敌人注意力的饵料,只有奥勒良大贤者一人就够。
而罗修同样让哈迪,以一位普通执事的身份进入圣卡洛斯城,让他协同莫尼涅进行调查。在第二次“神辉示谕”得到的启示中,并没有在启示的景象中看见哈迪的尸体。
启示中自己应该并没有派哈迪去协助莫尼涅,派哈迪过去,总比多诺万稳一些。
而且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在“神辉示谕”的启示之中,看见的敌人中有【虚无】命途的入圣者——他们尤其擅长操控人的意识,扭曲人的神智,如在启示中见到的,陷入癫狂的多诺万主教,大概率就是受到了【虚无】敌人的影响。
但哈迪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隔绝这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