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去做的,是为他们扫清道路。”
“我已安排好了,会有曾是‘纯净教团’教徒的圣渊使徒们,与其他异端结社的异教徒,在帝都范围内引发骚乱。我要你以【至高】的身份,调集在圣庭的圣者们前往西南侧城门路径之上巡逻的禁卫骑士,前去镇压动乱。”
“今日驻守帝都西南侧城门的两位神印骑士,已被其他的‘圣渊使徒’们替换。在圣庭的圣者们,前往西南侧城门的这一段路径之上,不要让他们遭遇任何阻碍,哈耶克,这就是你的任务。”
“等圣庭的‘圣女’带着圣者们出了西南门,你带着所有参与镇压叛乱的禁卫骑士们,去向周边其它禁卫骑士的队伍,通告‘纯净教团’出现,并在帝都之中引发骚乱的消息。”
“直到有‘天柱骑士’级别的【至高】响应,着手介入对纯净教团动乱的镇压,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哈耶克。”
“……”
“谨遵您的意志,尊主。”
当哈耶克的脑海中,清晰地涌入这些来自于他的“尊主”的声音,他脸上的表情,已因愈发涌上的兴奋与狂热情绪,而变得有些扭曲。
尊主交代给他的这些任务,对有着【至高】的伯爵身份的哈耶克来说并不困难,甚至称得上是简单。
而且,连哈耶克也能够想到的——如果自己当时就“恰好”出现在了“纯净教团”教徒引发动乱的区域,再以自己的【至高】身份调集周围的禁卫骑士、王座骑士们将动乱镇压,这对自己来说,也是至功一件。
甚至,那位“尊主”或许会想让自己,在“镇压”那些“纯净教团”教徒动乱的时候受点伤。一位【至高】的伯爵被纯净教团的教徒击伤,那样的确更具说服力,也更能够造成影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尊主”忽然要针对“纯净教团”展开行动了,但哈耶克并没有再多问更多,他只知道一件事,就是只需要去忠诚地执行“尊主”的意志,这就足够了。
“……嗯。”
在哈耶克伯爵的脑海中,传来了“尊主”最后的声音:
“如有必要的话,你可以用哈卡斯公爵的身份,也可以用你父亲奥斯顿公爵的身份,去调动【至高】的天告骑士们,协助你完成你的任务,哈耶克。但是,你不能够告诉哈卡斯公爵,有关于我对‘圣庭’的所有安排。”
“你听清楚了吗,哈耶克?”
“……谨遵您的意志,尊主。”
哈耶克向他的“尊主”、兴奋而惶恐地回应。
“……”
再之后,在哈耶克伯爵的脑海之中,便再未传来任何声音了。
那位“尊主”已从另一端,切断了与他灵性的联系。直到此刻,哈耶克伯爵才终于感受到,那仿佛异物钻入脑海的不适剧痛开始逐渐消失,他感到后背透来一阵冰凉,才发现汗水已然浸透了衬衣。
“……呼,呼。”
坐在椅子上,哈耶克沉重地、长长地深呼吸了几口气。
他的眼瞳之中,那原本已有些涣散的瞳光,此刻重新开始聚焦。在椅子上休息了一阵,感觉身体上的不适感消退得差不多、他又恢复以往的精神后,他从座椅上站起身。
抓起一旁衣撑上的挂袍,将它披在身上,再取下墙壁上剑架中的佩剑,将它悬挂在腰间,如此,哈耶克便来到了房间的门前,打开门,走出房间去。
从现在开始,他便要以“守域王爵”哈耶克·诺兰伯爵的身份,去“镇压”尚未发生的、“纯净教团”的教徒们,即将引发的叛乱。
他瞳中闪烁着深红的光芒,脸上已抑制不住浮现兴奋的、狂热的表情。
自己一定,会将“尊主”的意志,完美地执行下去。
哈耶克心想着。而他已一步、两步,向着府邸的庭院外、向着奥斯顿庄园之外走去。
……
时间已很快来到傍晚。
圣庭之中——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圣女”芙兰雅已向全圣庭的圣者们,临时宣布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所有“六重命途”层次之上的圣者们,除了必要留守在圣庭之中的人外,圣女芙兰雅已决定,带领所有圣者们前往漆黑大都旧址、前往“圣冕”洛伦德教宗圣陨之地,为洛伦德教宗举行最神圣、最庄严的“圣悼仪式”。
因为太过突然,当圣女的决定一经宣布时,在圣庭的圣者们之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不过,有着三位“七重命途”的圣者,对圣女芙兰雅的决定表示赞成,那是“至圣之剑”莫尼涅与另一位永恒骑士、还有“第四枢机”艾德文娜。
因此,其他圣者们之中,并未对圣女的决定提出太多反对的声音,很快地,前往漆黑大都旧址,举行“圣悼仪式”的队伍,就已完成了组织。
其实从亚古思城、解决了“第一枢机”芬莱克·圣勒朗恩引发的灾厄、回归圣庭之后,“圣女”芙兰雅在圣庭之中,便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威望。现在,他已是圣庭的圣者们眼中,真正的掌舵人了,虽然她仍太过年轻,但现在已不会再有圣者们,轻易去质疑圣女的决定。
由“第五枢机”卢修斯留守圣庭,负责维持圣庭的一切运作。很快地,一支由芙兰雅率领的、由六位“七重命途”圣者、十八位“六重命途”圣者组成的朝圣队伍,已聚集于圣庭之外、聚集在“圣堂之门”前。
芙兰雅的目光,已看向了更远处,看向了曾经的漆黑大都所在的方向——
“走吧。”
她轻声说道:
“踏上我等的……为洛伦德教宗,最后的圣别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