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不过是此人借助着自己超乎寻常的剑气凝练程度,在一次又一次的以锐意巧劲破诸般妙法而已。
乍看起来的澎湃气势之中,倒有少说四分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而且。
剑针刺破天光,贯穿天罡道篆,也并非毫发无损。
仔细感应去的时候,漫天绚烂烟火里面,同样有着丝丝缕缕的剑煞之气在疯狂的从热浪之中散逸开来。
那种煞气很不同寻常,发着些森白颜色,似冥死之气,又似地脉浊气。
最后。
柳洞清将种类锁定在了白骨煞气上面。
但实则不管是哪一种煞气,这一束煞气剑光,实则都被柳洞清和梅奴的丙火道法力所克制。
这样一来。
仰仗着雄浑底蕴,耗下去近乎是稳赢的局面。
但是,稳赢,就等于必杀么?
电光石火之间,柳洞清的念头飞转。
‘赢他很容易,杀他却很难!’
‘而且——’
‘倘若这年轻人是劫道散修,那不过是因为我们俩频繁进出坊市而盯上我们的,前因后果都有,都容易被理解。’
‘可他一开始说以为是玄宗同门当面。’
‘这说明就没劫道这一回事儿!恐怕他从一开始,就是目的明确来找我的!他能够找我到大略的身处之地!并且能够用类似的手段,尾行了我前前后后数个坊市!’
‘似此等人,若杀不得,便是我立身圣教最大的后患!’
‘而且,能知离峰七罡天虹一脉,能知纯阳剑宗法脉,能知符剑一道跟脚。’
‘这不是一般的孽宗邪修!’
‘不是昔日如我在秋水塬上撞见的巫觋一般空有传承的杂鱼,而是真正有过师长进行教导,甚至有玄宗同门相互扶持的正统传人!’
‘他恐怕不是一个人!’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若是他今日败落走脱,来日我岂不是要被一群人,因为修行玄宗法门的事情,吃得死死的?’
昔日的蒋修永,就是日后的自己?
不不不!
他绝不能落得这等下场!
一念及此的闪瞬间。
当梅奴最后一道天虹剑气也炸裂开来的瞬间。
柳洞清掌控着烈焰鸟群便毫不犹豫的迎上了那道剑气。
鸦群缭绕翻飞。
先焰火一步,澎湃的热意便已经席卷上了白骨煞气所凝炼而成的剑针。
偏这一刻。
在接连贯穿了一十二道天光剑气之后,这剑针声势终究有所衰迟,在澎湃热浪席卷之下,那迅疾声势不得不再度有所衰减。
至于此刻。
锐意的迅疾失去优势之后,终于轮到了咒诀演绎精妙的时候。
在那剑针已经彻底来不及反应的瞬间。
几乎同一时间,百余道烈焰飞鸟就从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裹挟着炽盛的怒焰与思焰,撞上那剑针。
轰——
炽盛的火光轰鸣声再度爆裂开来。
但这却来自柳洞清的主动施展,是他以丙火法力强行轰击那白骨煞气!
以阳火攻阴煞!
漫天青红烈焰之中,那剑针难耐真火煅烧,数息间怦然碎裂开来。
原地里。
那年轻人脸色一白,身形晃动的瞬间。
丝丝缕缕的白骨煞气又从四面八方的山石裂隙之中疯狂涌动而来。
与此同时。
柳洞清的身侧,梅奴双手一番,浑厚底蕴的支撑下,海量法力再度倾注而出,显化一道道天光剑气。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猛地往前一踏。
“师!弟!”
那两字像是陨石一般裹挟着天火狠狠砸落。
他掷地有声的开口。
准备讲一个只有自己知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