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
柳洞清也缓缓地体悟着源自于【神霄天】道果之力,所为己身洗炼的根骨血髓,天资禀赋。
从昔日以诸法探索太阴炼形之道伊始。
这是很罕见的,在根骨血髓提升之后,柳洞清还需得缓缓适应天资禀赋的情况。
这是因为,天人合一的状态之下,柳洞清天资禀赋的提升也同样很有针对性。
他在雷法的领域之中,被【神霄天】道果之力持续不断地洗炼着,就此诞生出的,也悉皆是这一道的天资禀赋!
从这一刻起。
他所拥有的,不仅只是源自陈安歌的先天震雷一道的浑厚道法底蕴。
更可以完全自称为雷法之道的顶尖天骄了!
如此渐渐地适应着天资禀赋的变化。
柳洞清也情不自禁地睁开眼瞳,以略略有些失去焦距的双眸,仰头看向天穹。
‘这已经不能算是薅羊毛了。’
‘这是巧取豪夺!’
‘【神霄天】道果被我榨取来这样茫茫多的本源之力……’
‘不会对我的老相识杨道友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不会吧?不会吧?’
‘毕竟,除却杨道友,世上对柳某这么慷慨的,已经没有几人了。’
如此思量着。
呼吸之间。
柳洞清复又屏气凝神般入定坐忘。
引动着海量的心神念头重新回归道场界域。
此刻。
《九婴地母万灵图》仍旧在持续地高悬着。
那原本五道熠熠生辉的玉质灵婴,柳洞清如今仅只“消化吸收”了一道而已。
柳洞清望向余下的四道玉质灵婴。
凝视着那一青一赤一素一玄,这意义明确的斑斓四色。
柳洞清的天河神念仅只有着一闪瞬间的思绪翻涌。
便旋即目光坚定的朝着《九婴地母万灵图》洞去一念。
唰——
下一瞬间。
随念感应之间,那一枚青玉质地的灵婴,便旋即遁出了地母神山,显照在了道场界域的天地之间。
就像是上一枚灵婴一般无二。
当其灵光骤然绽放的瞬间。
滚滚星煞之气便已经随着灵光一同宣泄开来。
下一刻。
漫天光尘涌入柳洞清的心神念头中来。
天人合一玄妙衍生的瞬间。
一炁池再度被感召,被撼动。
四百余缕本源之力骤然诞生的瞬间,更是让柳洞清心中生发出了狂喜的意蕴。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以一炁池来权衡比较,这一枚灵婴的底蕴,也不会弱于上一枚灵婴多少!
然后。
伴随着天人合一的玄妙气韵越发强烈。
刚刚一闪而逝的星煞之气,骤然间从整个阳世界域,凭空朝着柳洞清的道场倾注而来。
霎时间。
斑斓星辉在天穹之上的交演,甚至隐约足够与真阳大日所相媲美。
而且。
伴随着漫天星辉的凝聚。
霎时间。
整个道场都随之而震颤,海量的自然之力在因之而沸腾。
曾经融入整个天地界域最终又归于无形无相的四时之序,在这一刻陡然间勃发开来。
然后。
正是在其中最为明晰的春时序的感召之下。
漫天斑斓散漫的星辉,在一点点朝着道场界域的东天汇聚。
在真阳大日的天光普照之下,渐渐地,凝聚成了一道道星图符阵若有若无的残影。
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尾宿、箕宿!
‘果然!’
‘其色紫金,便是以紫霄神雷化作柳某雷法的资粮!’
‘其色纯青,便是演象东方青龙七宿!’
‘此是【神霄天】疆界能够鼎立的四分之一界壁!’
‘是七道星图,更是七种无上符阵的母本元旨!’
‘以此为源头的天人合一之顿悟,能为我带来什么?’
‘从无到有的凭空推敲演绎出神霄道宗的法统功诀吗?’
柳洞清电光石火之间的思感念头,仅只浮想联翩到了此处。
不等他继续多想些什么。
愈演愈烈的天人合一的玄妙气韵,便已然彻底将柳洞清全数天河神念淹没。
一瞬间。
数度去而复返的顿悟之境,便果真如柳洞清所预料的一样,裹挟着繁浩巨量的东方青龙七宿的道韵真意,朝着柳洞清的泥丸紫府垂降而来。
但是。
下一刻,翻涌着滔天巨浪的泥丸紫府之内,属于神霄道宗的既有成法却并未曾化作珠玑篆纹,凭空垂降于柳洞清的心神之中。
那不过是刚刚柳洞清浮想联翩之际,心神的一时妄念而已。
一切道韵真意的感应,最终的归宿,都是柳洞清道法底蕴之中、道场疆界之内,已有的气象。
并且。
刚刚漫天清辉和道场之中四季时序气韵之间的相互共鸣感召,已经是一种先兆,是一种提示。
所以。
当顿悟的玄妙,自然而然的激发着柳洞清的心神记忆。
昔日柳洞清自阴世血战之中,直面着那青龙真身,直面着天象道龙首道人的道法界域,一切的体悟与感触。
以及后续从中所提炼出来的,天象道青龙法统的道韵真意。
当承载着这些的心神念头悉数翻涌出来,置于风暴漩涡最中心处的时候,柳洞清并不觉得有分毫的意外。
但是。
当顿悟的玄妙仍旧无有止歇,似是这些斗法的体悟和道韵真意的体量,仍旧不能满足其磅礴繁浩道韵的交演。
然后。
是后来柳洞清所开辟的临时汲取妖族血脉的四象真身修法,在今日第二次被顿悟的道韵翻找出来。
紧接着。
依循着四象真身修法之中,青龙一道修法意蕴的感召与共鸣。
当泰一图的宝光也随即从太阳明泉的宝池之中冲霄而起。
当一十二柄骨剑昔日所传承的剑胎法炼咒诀的心神记忆也开始重新浮出水面。
当更为久远的记忆,承载着《赤鸦密篆吞火升焱灵咒》与《九蛇五火一煞衔尾生息诀》,也被顿悟的玄妙所感召,所唤醒的时候。
哪怕天人合一的状态如何的压制了柳洞清的七情六欲。
惯常风波不惊的玄阳老魔,都在这一刻,高高的,甚是惊诧的,挑动起了自己的眉头。
与此同时。
某种比之刚刚的浮想联翩,更为大胆且惊骇的念头,也在这一刻旋即涌生出来。